潘小衍看向傅峥延。
傅峥延面色平静，没说话。
潘庆福笑道：“年轻人跳跳舞，无妨！敛之，去吧。”
潘小衍起身。
那公子引他下场。
舞池里，音乐悠扬。
公子的手搭在潘小衍腰上，另一手与他相握。
距离很近，潘小衍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潘夫人比传闻中还美，”公子低声说，“武爷走了，您往后有什么打算？”
潘小衍垂眼：“没什么打算。”
“可惜了，”公子凑近些，“您这样的人才，该有更好的归宿。比如……我家在城东有十几间铺子，您若愿意……”
话没说完，有道身影插进来。
傅峥延握住那公子的手腕，力道重得对方脸色发白。
“这支舞，”傅峥延声音很冷，“该换人了。”
公子吓得松手，连退几步：“傅督军请……”
傅峥延没理他，转向潘小衍，微微躬身：“夫人，可否赏脸？”
潘小衍怔住。
全场目光聚集。
他迟疑地将手放在傅峥延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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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峥延安稳握住，另一手虚环住他的腰。
距离比刚才更近。
潘小衍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古龙水味，能感到他掌心的温度。
音乐换了支舒缓的曲子。
傅峥延带着他缓缓移动。
动作标准，但有些僵硬。
【第三次接触达成！傅峥延破防了！】
潘小衍心跳很快。
他抬眼看向傅峥延。
男人正垂眸看他，深黑的眸子里映出他的影子。
“傅先生……”他轻声问，“您怎么会跳舞？”
“学过。”傅峥延答。
“为什么学？”
傅峥延沉默片刻：“我母亲喜欢跳舞。她说，跳舞时能忘记烦恼。”
潘小衍心头微动。
“您母亲一定很美。”
“嗯。”傅峥延声音低沉，“她跳舞时，像在发光。”
两人沉默地跳着。
舞池里其他人渐渐停下，看着他们。
墨绿旗袍与藏青西装，一个明艳，一个冷峻。
武秀珠在桌边捏着酒杯，指甲掐进掌心。
秦慕白立在角落阴影里，镜片后的目光沉沉。
苏清禾坐在另一桌，拿着笔记本记录，眼中带着思索。
一曲终了。
傅峥延松开手。
潘小衍脸颊更红了。
酒意上涌，头晕目眩。
【醉酒进度：50%】
回到座位，潘庆福又举杯：“傅督军和侄女真是般配！来，再喝一杯！”
不少人跟着起哄。
潘小衍被灌了好几杯。
眼前开始发花。
【醉酒进度：80%！】
潘庆福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敛之，表叔有件事商量。”
潘小衍强打精神：“您说。”
“武家的海运线，”潘庆福声音很轻，“你一个女子打理太辛苦。不如交给表叔，利润分你三成，如何？”
潘小衍心里冷笑，面上迷茫：“海运线？那不是靖远留给我的吗……”
“是啊，但你懂海运吗？”潘庆福循循善诱，“表叔帮你打理，你坐着收钱。”
潘小衍看向傅峥延。
傅峥延正被几个商人围着敬茶，没注意这边。
潘庆福趁机又倒满一杯：“来，这杯表叔敬你！喝了这杯，咱们就是一家人。”
潘小衍看着那杯酒。
知道这杯下去，真得醉了。
但他接过，仰头干了。
【叮！醉酒成就达成！当前醉酒度：100%！】
眼前天旋地转。
潘小衍身子发软，往前倒去——
倒进了个坚实的怀抱。
傅峥延不知何时已回到他身边，接住了他。
“他醉了。”傅峥延声音冰冷，“我送他回去。”
潘庆福忙道：“诶，这才几点？我已备了客房……”
“不必。”傅峥延打断，打横将潘小衍抱起。
全场哗然。
武秀珠猛地站起：“傅督军！您这是……”
“他醉了。”傅峥延重复，“陆锋，备车。”
傅峥延抱着潘小衍往外走。
所过之处，众人让路。
潘小衍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能听见心跳。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傅峥延紧绷的下颌线。
“傅先生……”他软软地唤，“我头晕……”
傅峥延低头看他，手臂收紧。
“睡吧。”
声音低哑。
潘小衍闭上眼睛。
意识消失前，他听见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积分+500！技能解锁！】
【傅峥延好感度+50，当前：80。】
【秦慕白黑化值+30，当前：75。】
【苏清禾观察度+40，当前：85。】
【修罗场升级！】
军车驶离百乐门。
车厢内，潘小衍靠在傅峥延肩上，呼吸带着酒气。
傅峥延没推开他。
窗外霓虹闪烁，光影流过潘小衍的脸。
他睡得不稳，眉心轻蹙。
傅峥延垂眸看着。
指尖抬起，悬在他脸颊上方，停顿，最终拂开他颊边碎发。
触到的瞬间，傅峥延指尖颤了颤。
他闭眼，收回手。
“督军，”前座陆锋低声问，“回武府还是……”
傅峥延沉默片刻。
“回督军府。”
陆锋一怔：“这……不妥吧。”
“武府不安全。”傅峥延声音低沉，“今晚那些人的眼神，你没看见？”
陆锋默然。
“是。”
军车转向督军府。
傅峥延低头看着怀中人。
潘敛之……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而我……
又为何一次次破例？
他不知答案。
只知此刻，他不想放手。
百乐门三楼，潘庆福站在窗前，望着军车离去。
身后，黑影浮现。
“会长，傅峥延把人带走了。”
“我知道。”潘庆福点燃雪茄，“正好。”
“正好？”
“傅峥延越在意他，计划越容易。”潘庆福吐出口烟，“通知南边，桥梁已搭好。”
“是。”
黑影消失。
潘庆福望着夜色，低语：“敛之，你可别让表叔失望……”
武府西厢房。
秦慕白站在空荡房间里，指尖抚过梳妆台。
他摘下金丝眼镜，慢慢擦拭。
然后，从袖中取出只小瓷瓶。
素白瓶身，贴着红纸，上书三字：
“醉朦胧”。
与武靖远所中之毒，同一种。
秦慕白盯着瓷瓶，缓缓收起。
“傅峥延……”他轻声念，眼中闪过偏执的光。
“你以为，你能护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