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衍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知道了。
【警告!傅峥延疑心值+15!当前:130(极度危险)!】
潘小衍坐回椅子上,手指碰了碰脖颈。
粉底确实又脱了。
【他在观察。】系统说,【等你露出更多破绽。】
潘小衍深吸口气,起身走到妆台前补粉。
镜中人眉眼依旧,眼神却变了。
既然瞒不住,那就不瞒了。
午后,陆峰刚把潘小衍送到武府,傅峥延的亲兵便紧随其后驻扎。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布置得井井有条。
但潘敛之回房换了套素素青旗袍,提着香篮,从后门出去,找来车夫把他送到了西山脚下……
西山寺隐在半山腰,青瓦白墙。
小沙弥正在扫落叶,见他便愣了愣:“潘夫人?您又来了?”
“我来上香。”潘小衍温声道,“明觉法师在吗?”
“方丈在禅房。”
禅房在寺院深处,门前种着几株翠竹。
房门轻启,明觉立在门内,月白僧袍,浅金袈裟,额间一点朱砂。
“施主。”他微微躬身,“请进。”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
明觉斟了茶推过来。
“夫人气色不佳。”
潘小衍接过茶盏:“法师,我……可能活不久了。”
明觉抬眸看他。
“何出此言?”
潘小衍将潘庆福的威胁,昨夜中毒,傅峥延的疑心,一一道来。
末了,他轻声问:“法师,我该怎么办?”
明觉沉默良久,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夫人可知,贫僧为何总在夜里下山巡游?”
潘小衍摇头。
“因为西山这片地,不太平。”明觉看向窗外,“武爷葬在此处后,夜夜有异动。贫僧巡游,是为镇邪,也是为……查案。”
“查案?”
“武爷死得蹊跷。”明觉转回头,“贫僧曾为他诊脉。他的‘心悸病’,不像病,像毒。”
潘小衍心头一跳:“什么毒?”
“醉朦胧。”明觉缓缓道,“出自西南苗疆,无色无味,服后症状似心悸,三月必死。”
“那下毒之人……”
“贫僧不知。但能拿到此毒的人,必不简单。”
屋内静下来。
香炉青烟袅袅。
良久,明觉再次开口:“夫人今日来,不只是为诉苦吧?”
潘小衍抬眼,对上明觉的目光。
那眼神太清明。
他咬牙,从袖中取出影给的油纸包。
“法师请看。”
明觉接过,展开纸张,一页页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是……”
“潘庆福与影阁往来的证据。”潘小衍压低声音,“还有他设计武靖远的记录。”
明觉将纸张叠好递还:“夫人从何得来?”
“一个可信的朋友。”
明觉看着他:“夫人信贫僧?”
“我……”潘小衍垂眼,“我不知道该信谁了。但法师那夜救我,我记着。”
明觉微微一笑。
那笑很淡,却让整张脸柔和下来。
“夫人打算如何用这些证据?”
“我想扳倒潘庆福。”潘小衍抬头,“但我需要帮手。”
“傅督军不是帮你?”
“他疑我。”潘小衍苦笑,“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明觉眼神微动:“知道什么?”
潘小衍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
明觉看了他片刻,忽然起身走近。
俯身,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脖颈。
潘小衍浑身僵住。
“原来如此。”明觉收回手,声音平静,“难怪傅督军起疑。”
潘小衍脸色煞白。
“莫慌。”明觉退回座位,“贫僧既已知道,便不会说破。”
他顿了顿:“但夫人,这秘密瞒不了多久。傅督军何等人物,一旦起疑,必会查到底。”
“那我该怎么办?”
明觉垂眸思索。
窗外天色渐暗。
暮鼓声从大殿传来,低沉悠远。
良久,明觉抬眼:“夫人今夜,不如留宿寺中。”
潘小衍一怔:“这……不妥吧?我可是女眷……”
“无妨。”明觉语气平淡,“禅房有内外两间,夫人住内间,贫僧在外间打坐。况且……”
他略作停顿,眼中掠过锐利:“今夜,或许有客来访。”
潘小衍心头一跳:“谁?”
“该来的人。”明觉起身,“夫人稍坐,贫僧去安排斋饭。”
他推门出去。
潘小衍坐在禅房里,心跳得厉害。
【叮!检测到明觉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0(关切)!警告:好感度增长异常!】
系统提示音响起。
潘小衍愣住了。
好感度?对男扮女装的他?
这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