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督军府地牢密室
地牢实为督军府地下的一间密室。
干净,有床有桌,燃着安神香。
亲兵锁门离开。
潘小衍瘫坐床上,浑身脱力。
商会那一幕,他真以为会死。
千夫所指。
【叮!主线任务“商会公审”第一阶段完成!评价:绝境求生成功!积分+300!】
【当前积分:1520】
【傅峥延好感度:140(极度矛盾)疑心值:150(高危)】
福书网:
【秦慕白好感度:85(偏执占有)疑心值:30(已确认身份)】
【明觉好感度:75(破戒临界)】
【苏清禾观察度:85(准备行动)】
【影好感度:55(欠命之恩)】
潘小衍苦笑:“真成囚犯了?”
【表面囚禁,实为保护。】系统道,【傅峥延将您放在眼皮底下,既防潘庆福,也防您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
锁响,门开,傅峥延走进。
他已换便服,眉宇间带着疲色。
“退下。”他对门外道。
门重新关上。
傅峥延走到潘小衍面前,俯视片刻。
“现在没有外人,”他开口,“我问,你答。”
潘小衍抬眼,轻轻点头。
“第一,”傅峥延盯着他,“秦慕白书房暗格里,为何存有你从在武府里的各种画像?”
潘小衍瞳孔微缩。
“我……不知道。”声音发颤,“秦管家从未提过……”
“是么。”傅峥延俯身,捏住他下巴,“那他看你的眼神,你也从未察觉?”
呼吸相近。
潘小衍看见他眼中血丝,嗅到淡淡硝烟味。
“傅先生……”睫毛轻颤,“您弄疼我了。”
傅峥延松手,退后半步,目光仍锁着他。
“第二,”声线压低,“明觉说‘怜你’时,你心里如何想?”
潘小衍怔住。
眼泪滚落。
他垂下头,肩轻颤:“我不知道……法师救过我,帮过我,我感激……可我是寡妇,他是出家人,我能怎么想?”
声音哽咽。
傅峥延看了他很久,忽然伸手,指腹擦过他颊边泪。
动作很轻。
“第三,”嗓音微哑,“你脖子上的粉,为何涂那么厚?”
潘小衍心脏一停。
傅峥延的手移至他领口。
骨节微凸。
“我自己看,还是你说?”
潘小衍仰脸,泪未干,衣领已松些许。
露出截脖颈。
与隐约的喉结轮廓。
傅峥延眼神一暗。
他忽然贴近,唇几乎碰到潘小衍耳廓:
“潘小楼……这才是你真名,对吗?”
潘小衍浑身僵住。
【警告!傅峥延疑心值+20!当前:170(临界点)!】
完了。
门外蓦地传来陆锋急声:“督军!急报!南边革命军先头部队距城三十里!几位将领请您速去军营议事!”
傅峥延动作顿住。
他盯了潘小衍几秒,缓缓直身。
“待在这儿,”语气冷硬,“哪也别去。”
说罢转身离开。
门锁落下。
潘小衍软倒在地,冷汗透衣。
【叮!地牢对峙完成!傅峥延确认身份概率:85%!】
他靠墙苦笑。
傅峥延知道了。
为何不揭穿?
军营大帐
傅峥延站在沙盘前,听将领汇报,心神却飘忽。
脑中反复浮现的,是那截脖颈,那滴泪,那句“不知道”。
“督军?”陈副将唤他,“布防如何定?”
傅峥延回神:“按第二套方案。城墙坚固,守得住。”
“是!”
众人退下。
陆锋留步迟疑:“督军,潘夫人那边……”
“看好。”傅峥延按了按眉心,“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潘会长那边……”
“拖。”傅峥延眼神转冷,“商会你去周旋,就说军务繁忙,三日后再审。”
“是。”
陆锋退去。
傅峥延走到帐外,望向督军府方向。
潘小楼。
男子。
他早该察觉。
那骨架,那力道,那喉结……那么多破绽。
他却一次次忽视。
为何?
因为那张脸,那眼泪,还是那人在怀中时,恰好缓解了他经年的皮肤饥渴?
傅峥延握紧拳。
兄弟遗孀,竟是男子。
此事若传出去……
他闭眼。
不能传。
至少现在不能。
酉时·督军府密室
潘小衍发起高烧。
或许是惊吓过度,或许是连日积劳,他蜷在床上,意识昏沉。
【警告!宿主体温39.5℃!请及时处理!】
门开了。
有人进来。
傅峥延端着药碗,探他额头,眉头紧皱。
“发烧了。”
潘小衍迷糊中抓住他手腕:“冷……”
傅峥延一顿。
那只手很烫,指尖却凉。
【叮!紧急任务触发:病弱诱惑】
【内容:请让傅峥延用嘴渡药】
【奖励:积分+300,傅峥延好感度锁定+50】
【失败惩罚:高烧加重,昏迷三日】
“你个毫无人性的系统!”潘小衍在脑内吼,“我都快烧成这样了,你还在趁机坑我!”
【我是系统,本来就没有人性。】
“……”潘小衍咬牙,睁开眼看向傅峥延。
傅峥延解衣坐在床边,神色复杂。
勺起药送到他唇边:“先喝了。”
潘小衍没有接。
傅峥延皱眉,抬手要捏他下颚。
““慎之哥哥……”
他忽然伸手,搂住傅峥延脖颈,颤声道:“你别生我气。”
傅峥延动作顿住。
潘小衍软弱地偎他怀中,热度熏染了他唇角,呼吸也吹拂在他颈侧。
“我没骗你……不是男子,我怎么会有小楼这个名字?”泪从睫毛滚落,“慎之哥哥,你信我……”
傅峥延沉默片刻,终于抬手。
抚着他后背。
潘小衍咬牙配合,就着他的手,把药喝了。
傅峥延看着他苍白带汗的一张脸,喉结微动,眸光暗沉。
终究轻叹,把他搂得更紧。
将怀中人抱上床,用被子裹住。
手探到他额头上。
温烫。
傅峥延眼底阴云散尽,只剩疼惜。
潘小衍迷迷糊糊睁着眼,抓住他手腕:“不生气了?”
傅峥延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端起药碗,低头喂他。
但许是烧神志不清,勺子几次送不到他唇边。
傅峥延看着他几次试图张口,偏又吞咽不顺,溢出药液,滴在脸颊。
傅峥延蹙眉,看了看手里药碗,沉默片刻,端碗把药一饮而尽。
俯身吻住潘小衍唇,把药渡入。
潘小衍本能吞咽,舌尖无意擦过他唇瓣。
两人皆是一颤。
【叮!病弱诱惑任务完成!积分+300!傅峥延好感度+50!】
【警告!傅峥延皮肤饥渴症与道德枷锁激烈对冲中!当前状态:极度矛盾!】
傅峥延猛地直身,药碗险些翻倒。
他盯了潘小衍良久,最终转身,近乎逃离般出了密室。
门关。
潘小衍缓缓睁眼,眸中清明。
他抬手轻触唇瓣。
残留着药味,与傅峥延的温度。
“统,”他轻声,“我是不是玩太大了?”
【宿主,】系统语气复杂,【您已不是踩在两道悬崖边上。】
“那是什么?”
【您是在三根钢丝上跳舞,下面全是刀山火海。】
潘小衍苦笑,重新合眼。
高烧是真,疲惫也是真。
明日如何,无力再想。
只想睡一觉。
哪怕醒来便是末日。
此时,宁城某暗室
秦慕白看着手中调包得来的真证,潘庆福与影阁往来的记录,微微一笑。
“潘庆福以为我在助他,”他低语,“殊不知,我只是在等。”
等傅峥延当众放弃潘敛之。
等那人众叛亲离。
而后,他便能以“唯一理解者”之姿,接收这个宝藏。
至于潘庆福?
秦慕白将证据锁入暗格。
棋子而已,用罢即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