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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第66章 失去后才知道珍贵
142 段

第66章 失去后才知道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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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敛之昏迷的第一日,傅峥延尚能维持镇定。

他将人从牢房移至自己卧房,军医轮番诊治,皆摇头:“脉象平稳,呼吸均匀,只是……醒不过来。”

傅峥延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美得不真实,也脆弱得让人心惊。

“是因为那句‘各不相欠’吗?”傅峥延低声自语,手指悬在潘敛之脸颊上方,终是没有落下。

“督军,药煎好了。”忠叔端药进来,看见傅峥延眼底血丝,欲言又止。

“放着。”

“您一夜没合眼……”

“出去。”

忠叔叹息退下。

房门关上,傅峥延才端起药碗,舀一勺,吹凉,小心翼翼递到潘敛之唇边。

药汁从唇角溢出。

傅峥延用帕子擦拭,指尖碰到那柔软的唇瓣,浑身一颤。

就算是男子又如何?骗了他又又如何?

三个月来的悸动,挣扎,欲念,难道都是假的?

傅峥延闭眼,仰头将药倒入自己口中俯身,吻住那张凉得几乎没有温度的唇,撬开牙关,将苦药缓缓渡入。

药汁缓缓渡入,潘敛之喉结微动,咽下了。

傅峥延直起身,指腹擦过他唇角,低声:“醒来,我……不怪你了。”

无人应答。

不同于这里冷清的督军府,外面可是热闹非凡。

“傅督军把潘寡妇囚在卧房,日夜不离!”

“听说那寡妇中了邪,昏迷不醒,怕是活不成了……”

“活该!男扮女装的戏子,沉塘都算轻的!”

傅峥延站在廊下,听陆锋汇报,脸色铁青。

“潘庆福在商会放话,三日后若潘敛之不醒,便要带人硬闯督军府,按族规处置。”

“他敢。”傅峥延声音冷得像冰,“调一营兵力,守住府门。擅闯者,格杀勿论。”

“督军!”陆锋急道,“为一个人,与全城为敌,值吗?”

傅峥延转身,目光如刀:“陆锋,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年。”

“十年,可见我做过糊涂事?”

“……”

“我护他,自有我的道理。”傅峥延望向卧房方向,“去吧。”

陆锋咬牙退下。

傅峥延回到房中,潘敛之依旧安静躺着,呼吸轻浅。

他褪下军装外套,只着衬衫,在床边坐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潘小楼……”他念出这个真名,声音涩然,“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窗外暮色四合。

傅峥延就这么坐着,不吃不喝,像一尊逐渐风化的石像。

直到夜深,傅峥延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潘敛之坐在妆台前,对镜描眉,回头冲他嫣然一笑:“慎之哥哥,好看吗?”

他冲过去,却扑了空。

镜前无人,只有他自己憔悴的倒影。

“督军!”忠叔推门进来,见他模样,老泪纵横,“您两日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垮了!”

傅峥延摆摆手:“他醒了吗?”

“……没有。”

“那就继续等。”

忠叔扑通跪下:“老奴说句僭越的话……您这般折磨自己,潘夫人若知道,该多心疼!”

傅峥延怔住。

心疼?

那个人……会心疼他吗?

或许会吧。

毕竟他曾为他挡刀,曾在他怀里颤抖,曾用那双含泪的眼看着他,说“我怕”。

可这一切,都是演的吗?

傅峥延苦笑:“忠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明知可能是骗局,却仍深陷其中。

明知不该动心,却已万劫不复。

忠叔摇头:“老奴不懂情爱,只知……您待潘夫人,是真心。”

真心。

傅峥延握紧潘敛之的手,将脸埋进他掌心。

肌肤相贴的刹那,皮肤饥渴症带来的焦灼被短暂抚平,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刺痛。

若这人永远不醒,这温度终将冷却。

“我错了……”他低声呢喃,像忏悔,又像祈求,“我不该说‘各不相欠’。我欠你的,我还……你醒来,好不好?”

一滴温热,落在潘敛之手心。

是泪。

宁城督军傅峥延,三十二年来第一次落泪。

为一个人。

一个可能骗了他,可能负了他,却让他甘愿沉沦的人。

同一夜,城北影阁地下酒窖。

影坐在地上,背靠酒坛,手里拎着空壶。

脚边散落着十几个空壶,还有碎裂的坛子,酒液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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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喝了两日一夜。

“阁主……”下属守在门口,小心开口,“您用些饭食吧?”

影不答,扬手将空壶砸向墙壁。

瓷片四溅。

下属噤声退后。

影闭上眼,满脑都是潘敛之。

初见在槐花巷,他浑身是血躺在门槛边。

雨血模糊中,看见一双绣鞋停在面前。

然后是张惊慌却未退却的脸。

“还、还活着……”

声音发颤,手却探了过来。

影当时冷笑:武靖远的填房,果然心软。

他故意抓住那只手腕,却触到纤细骨架下的力道。

那一瞬他便知道,这“潘夫人”不简单。

后来在武府,他窥见月下独唱的身影。

没有伴奏,没有点妆,那人独自立在房中,水袖轻扬,唱的是《霸王别姬》。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声音清越,眼神却空。

影看着,胸口莫名发闷。

他从尸山血海里挣出,坐上阁主之位,见过太多人。

却从未见过谁像潘敛之……满身秘密,步步算计,眼神却仍干净。

“可笑。”他又开一坛酒,仰头灌下。

烈酒烧喉,却不够痛。

他要更痛些,痛到忘记那双眼睛,忘记那人说“我带你回家”时的温度。

“阁主,”又有下属来报,“潘庆福问三日后……”

“滚。”

酒窖重归寂静。

影靠着酒坛,眼前渐花。他看见潘敛之在月下对他笑,在破屋为他包扎,在西山寺斋堂望向明觉……

最后停在昨日督军府西厢房。

他翻窗而入时,潘敛之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他探他的鼻息,心跳,脉息。

一切正常。

影悬起的心放下,轻触那张花瓣一样漂亮的唇,哑声:“装睡,好玩?”

无人应答。

他俯身,轻吻那人额角。

“你赢了”

说这话时,心中既甜且痛。

甜是因他终于承认!

他想要这个人,不是任务,不是线索,就是潘敛之。

痛是因他知道,潘敛之心里没有他。

“为什么……”影又灌一口酒,声音含糊,“就因为我……骗过你?”

酒坛自手中滑落,碎裂在地。

影靠在坛堆上,闭了眼。

睡吧。

睡着了,便不会痛了……

第二日,明觉来到督军府。

和尚月白僧袍,手持念珠,站在西厢房外间,静静看向内间床上。

“阿弥陀佛。傅督军,贫僧特来探望潘夫人。”

傅峥延背身立在窗前:“法师有心。”

语气冷淡,带着戒备。

明觉不以为意,走到床边细看面色,又伸手搭脉。

傅峥延转身盯着他:“法师懂医?”

“略通。”明觉垂眸,“夫人脉象虚浮,心神耗损,是受激所致。但……”

他顿了顿。

“但什么?”

“但脉象深处,另有一股生机在涌。”明觉收手,“似在挣扎醒来。”

傅峥延心头一紧:“能醒吗?”

“看造化。”明觉取出只小瓷瓶,“寺中安神香,每日点一支,或可宁神静心。”

傅峥延接过,不语。

明觉也不多留,转身欲走。

到门边时,他忽停步,未回头,轻声说:

“傅督军,有些真相见了未必是福,有些谎言说破未必是祸。世间因果,常在不可解处藏最深缘法。”

言罢推门而去。

傅峥延立在原地,握紧瓷瓶。

这话……是何意?

是他早已明了,还是说……潘敛之醒来后,会告诉他真相?

说不清。

傅峥延回床边坐下,再次握住潘敛之的手。

手的温度终于不再冰冷。

他贴在唇边,哑声:“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缓缓闭上眼,鼻尖印上掌心。

感受着温度,在心底一点点复苏。

已读完:第66章 失去后才知道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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