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关键线索!触发隐藏任务:查明穿越真相!】
【任务描述:武靖远的日记揭示了宿主穿越可能与‘脱胎换骨’秘术有关。请查明真相,找到回归方法(可选)。】
【任务奖励:积分1000,真相碎片×1。】
【失败惩罚:无。】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潘小衍握紧那份契约,指尖微微发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武靖远对他如此执着,难怪不惜“死”一次也要回来找他,难怪要用尽手段把他留在身边……
他不是爱他。
他是需要他。
需要他这个“异世之魂”,来稳固那具用秘术换来的年轻身体。
潘小衍想笑,却笑不出来。
喉咙发干,眼眶发涩,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温柔,那些宠溺,那些深情款款……全是假的。
福书网:
全是为了利用他。
“呵……”他低笑一声,笑声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凄凉,“武靖远啊武靖远,你真是……好算计。”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潘小衍一惊,慌忙将契约塞回抽屉,日记本放回原处。
他刚站起身,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武靖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看见潘小衍,他愣了下,随即笑了:“怎么起来了?身子可好些?”
他的笑容温和如常,眼神关切真挚,看不出丝毫破绽。
潘小衍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看着那双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恶心。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得演。
演一个被感动,逐渐软化,开始依赖他的人。
“我……”潘小衍垂下眼,声音虚弱,“我饿了。”
武靖远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他快步走进来,将托盘放在书案上,扶潘小衍坐下:“早该饿了。来,喝粥,我刚让厨房熬的,鸡丝粥,最养胃。”
他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潘小衍唇边。
潘小衍看着他温柔的动作,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心头一片冰冷。
但他还是张开了嘴。
粥很香,鸡丝软烂,米粒熬得开花。
武靖远一勺勺喂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慢点喝,还有。”他笑着说,眼底满是宠溺,“明日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糖醋排骨?还是清蒸鱼?或者……辣子鸡?我记得你爱吃辣。”
潘小衍抬眼看他:“都行。”
“好,明日就做。”武靖远笑得更深了,伸手想碰他的脸,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替他拭去嘴角的粥渍,“敛之,你肯吃东西,我就放心了。”
潘小衍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粥。
一碗粥见底,武靖远放下碗,握住他的手。
“敛之,”他声音低柔,“我知道你恨我关着你。但我真的……只是怕你出事。等宁城那边安稳了,我就带你出去,好不好?”
潘小衍看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好。”
武靖远眼中泛起狂喜。
他一把将潘小衍搂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潘小衍几乎窒息。
“敛之,敛之……”他喃喃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比从前更好,好一千倍,一万倍。”
潘小衍靠在他肩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书房角落。
那里摆着一盆海棠,开得正艳。
鲜红的花朵,像血。
从那天起,潘小衍变了。
他不再绝食,不再沉默,不再抗拒武靖远的接近。
他甚至会主动和武靖远说话,会对他笑,会在他送来点心时说“谢谢”。
武靖远欣喜若狂。
他几乎把整个湖心庄园最好的东西都搬到了潘小衍面前:江南的绸缎,西洋的香水,南洋的珠宝……只要潘小衍多看两眼,第二天那样东西必定会出现在他房里。
他还请来了戏班子。
那日午后,潘小衍正在窗前看书,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他推开窗,看见回廊上搭起了戏台,几个戏子正在唱《霸王别姬》。
武靖远走上楼,笑着对他说:“怕你闷,请了春华班的原班人马。你想听什么,让他们唱什么。”
潘小衍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琴师老李,还有那几个常给他配戏的师兄妹……
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武少爷有心了。”
“敛之……我还是喜欢你同从前那般叫我武爷。”武靖远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潘小衍对他笑了下:“武爷。”
武靖远眼底笑意更深。
他牵着潘小衍的手,一同坐在湖心亭里,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
戏台上,虞姬正唱到“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水袖翻飞,眼神凄绝。
武靖远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这出戏太悲,你若不爱听,我们换一出。”
潘小衍摇头:“就听这出。”
他盯着戏台上的虞姬,看着那人为了项羽自刎于帐前,看着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忽然觉得心口发闷。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武靖远慌了,忙用帕子替他拭泪:“怎么哭了?不喜欢我们就换……”
“不是。”潘小衍摇头,声音哽咽,“我只是……想起了曾经的武爷。”
武靖远身体一僵。
“你从前也爱听这出戏。”潘小衍抬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每次听到虞姬自刎,都会握紧我的手,说‘敛之,若有一日我兵败如山倒,你千万别学她’。”
武靖远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潘小衍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
我就是要让你难受!
“武爷,你还会这样对我说吗?”潘小衍笑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若是有一天我做同样的事,你也会像项羽对虞姬那样,握紧我的手,告诉我‘敛之,若有一日我兵败如山倒,你千万别学她’吗?”
武靖远喉咙发紧。
他想说“不会”,想说“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可是面前人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太过悲伤,太多委屈……
那个“不”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伸手抱住潘小衍,收紧双臂,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会的。”他声音低哑,“我会的。敛之,只要你还在,我绝不会……让你做傻事。”
潘小衍靠在武靖远肩上,闭上眼,无声笑了。
当天夜里,潘小衍发起了高烧。
或许是吹了风,或许是心绪激荡,他在半夜咳醒,浑身滚烫。
武靖远被惊醒,匆匆赶来时,他已经咳得蜷缩在床角,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敛之!”武靖远扑到床边,伸手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大夫!叫大夫!”
庄园里一阵兵荒马乱。
大夫匆匆赶来,把脉后说是“风寒入体,心绪郁结”,开了药,说“需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武靖远守在床边,每隔一刻钟便用沾了水的帕子替潘小衍擦脸。
潘小衍迷迷糊糊的,偶一睁眼,就撞进他满是关切的眼睛里。
心头那片荒芜,忽然有了丝丝温暖。
但随后又被疼痛和愤恨覆盖。
潘小衍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再次闭上了眼。
“武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我想喝水。”
“好,我这就给你倒。”武靖远松了口气,起身去端水。
潘小衍听着脚步声远去,唇边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等武靖远回来时,床上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