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凭借最后的力气,想要一口把人带走。
从天而降的利剑带着轰隆雷鸣。
只是瞬间,妖兽头颅便被钉在地上,两个拳头大的眼睛没了光泽,死不瞑目。
傅尘清冷着脸拔出剑。
腥臭血液飞溅在脸上,宛如地狱走来的玉面罗刹。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赵鸿影停留过的地方只留下把灵剑,灌木丛倾倒,露出后面的万丈悬崖。
“苏河,你没事吧?”
王昌快速跑来,扶住身影踉跄的人。
其余人也凑过去,满是担忧。
“身上好长的伤,快服下止血丹药!”
苏河面容憔悴,并没有管自己的伤势。他拂开众人,缓缓来到傅尘清身边。
“傅师兄,我没保护好赵师兄,抱歉。”
男人狭眸睨了眼他,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剩下冷漠。
妖兽死去后,妖丹从体内飞出,浮在半空散发着莹莹蓝光。
高阶妖丹不免让在场的众多弟子眼露垂涎,心生据为己有的念头。
惊蛰剑发出铮鸣,顷刻间雷霆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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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尘清脚下的妖兽化作齑粉,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如蛛网般,从妖兽尸体处往外散射,断掉所有人的妄念。
苏河皱眉,想要拉住往悬崖边走的人,“师兄,秘境危机四伏,赵师兄他已经……”
傅尘清果然停下,手中长剑抵在苏河颈肩。
“他不会死。”
“大师兄,你不能执迷不悟,为了一人耽误了门派大事啊!”
“就是啊大师兄,刚才那人还想要害苏师兄,他就是个蛇蝎心肠的人!啊!”
刚刚开口诋毁赵鸿影的人手臂被剑气划伤。
傅尘清淡定收剑,冷眸扫视众人。
苏河咬牙,不相信傅尘清会抛下众人不管,“师祖交代过的,大师兄你要带我们……”
“你们已经在第三重天,机遇要靠自己。”
说完他就扭身跳下断崖,没有一丝犹豫。
苏河根本来不及阻拦我,只能气急跺脚。
该死该死!!
“你去弄死那个赵鸿影听到没?!”
【系统只能提供金手指,不能直接抹杀人物。】
机械音令他恢复些许理智。
断崖下面凶险万分,就算傅尘清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就算找到,是生是死也未可知。
苏河深深呼口气,神色莫名。
“没了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们的修为能进到第五重天就已经是奇迹,借着傅尘清这棵大树才能来到一生都达不到的地方。
与机遇同样增加的,还有凶险程度。
没了傅尘清,他们就像是手无寸铁的孩子被扔进战场上。
“大家别担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安然无恙的!”
苏河扬起笑安慰众人。
很快,弟子们都静下心来。
“没错,有苏师兄在,我们不会有事!”
“对啊对啊,苏师兄可是有师祖保护!”
“赵鸿影那家伙阴狠至极,等回门派,一定要把他的所作所为揭露!”
见赵鸿影的形象愈发不堪,苏河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些。
不枉他让系统散播谣言,把人的名声搞臭。
——
身上好痛……好久没这么疼了,上次还是被一箭穿心。
青年宛如破碎的丝带,随风飘落。
手掌因为过于用力握剑导致虎口红肿,再往上,鎏金护腕的宝石发出奇异光芒。
在半空中,赵鸿影的坠落速度减小,最后降落在地。
周身被赤红色光晕环绕,阻拦了那些狺狺低吠、跃跃欲试的野兽。
千里之外的妖界。
高台上,舞女们穿着华丽,腰间坠着流苏,翩翩起舞。
千米帷幔从顶部垂落。
整个建筑金碧辉煌,玉砖铺地,每一处都透露着奢侈靡丽。
高座上,男人左手揽着美人,右手端起酒杯饮着。
“二殿下好兴致啊。”
棣蚩噙着笑不言语,只是略有些心不在焉,连美人递上来的水果都避开。
手腕上的链子突然闪过红光。
男人举杯喝酒的动作顿住。
客人见状,笑着问:“二殿下莫不是被舞蹈迷住,连酒都没心思喝了?”
棣蚩这才回神,手下意识攥紧杯壁。
才这么一会就遇到危险,傅尘清是吃干饭的吗?
算了!关我什么事,一个玩意,死了就死了。
虽然这样想着,可血眸中却没了寻欢作乐的兴致。
棣蚩烦躁地把玩着手中的珠宝,甚至吩咐散场,只留下身边几人。
客人见状了然笑着离开,不打扰皇子殿下的好事。
红纱帷幔下,舞姬们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蛇六无声目睹着主子逐渐烦躁地脸色。
很快,棣蚩就坐不住了,“都走开,蛇六!”
“属下在。”
前两日才说自己没上心,结果人刚受伤自己就坐不住。
棣蚩脸上抹不开面子,“你去打探一下,九天秘境的事。”
“是。”
三个时辰后,蛇六带着赵鸿影坠落悬崖的消息回来。
“什么?!”
棣蚩倏得从靠椅上起身,来不及穿外套就化作青烟消散。
漫过脚踝的草地上有处被压平。
嫩黄的草芽上还带着血迹。
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阴鸷,大手挥过,旁边的枯树被火燎尽。
“究竟去哪里了?”
棣蚩闭眼,感受着手环位置。
九天秘境毕竟存在上万年,空间极广,鱼龙混杂,要找一个人根本不可能。
他愤愤踢在脚边的灌木丛上,认命叹口气,顺着痕迹寻找。
赵鸿影在醒来后,发现四周陌生。
衣服因坠落被长在悬崖上的树木剐蹭,破了好几个口子。
手臂,小腿都被擦伤。
还好腿没断,也没被摔死。
他咬牙撑地站起来,扯根棍子抱在胸前。
天空灰蒙蒙的,彤云密布。
眼前只有处荒凉的村子,灰瓦白墙,整整齐齐排列着。
门窗紧闭,寂静无声。
“有,有人吗?”
他压住声音不敢高声呼喊。
村子的街上也没有半个人影,凛冽的风吹来,衬得男人更加瘦弱。
犹如降落在草木灰上的白蛾子,扑哧着翅膀奋力挣扎。
赵鸿影走了半天,发现一旦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秘境天气变幻万千。
没一会,鹅毛大雪纷纷而下,在他头顶落下薄薄一层。
“怎么办啊,我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赵鸿影挫败地把棍子摔在地上,缩在屋檐下避雪。
“傅尘清那家伙怎么还不来找我,该不会被苏河迷了眼,呜呜……”
手中的乾坤袋打开,他抽出件衣服披在身上,紧接着又埋头寻找。
走了这么长时间,人都饿了。
“棣蚩也是,这么大个空间,怎么连吃的都不放啊!丹药也不能当饭吃啊!”
小脸皱起,桃花眼蓄满了泪水。
赵鸿影耸耸鼻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