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大娘拉着着他不断念叨。
赵鸿影站在原地,连忙挣脱开,“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你……”
大娘仍不那么罢休,还有要扑来的架势,吓得赵鸿影赶紧躲在棣蚩背后。
“何大娘,这不是大吉哥!”端馄饨的姑娘赶紧走来,拉住何大娘,“不好意思各位,她眼睛不好,容易认错。”
如她所言,何大娘眼睛确实与寻常人不同,眼白中间一团灰色,像是被雾笼罩。
“不是吗,我年纪也没大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啊。”
何大娘揉着脑袋,歪头想再仔细瞧瞧赵鸿影。
粉衣姑娘只好拉住她解释道:“大吉哥前两天才写信回来,说还要半月才到家,你别着急。”
“老板,来两碗馄饨!”
说着,那头传来吆喝声。
何大娘这才打消念头,应了声往厨房走去。
她动作灵活,在交错摆放的木桌中穿梭,完全不像眼神差到会认错人的程度。
赵鸿影心中疑惑,便问了出来。
“她是地精,双目能看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还能靠气味辨别方向。”
棣蚩解释道。
旁边粉衣姑娘满脸歉意,“实在是抱歉,大娘的儿子经常不在家,太想儿子了,这些馄饨算我的,了表歉意。”
“没关系姑娘,我也没怎么样。”
“公子叫我小芳就好!”
赵鸿影摆摆手,想要拉开凳子坐下,谁知手和小芳碰在一起。
“哎?”小芳看看收回的手,又看看赵鸿影,“怪不得大娘会认错,公子你的感觉真的和大吉哥很像。”
她们口中的大吉令赵鸿影更加好奇。
怎会在妖界有个和自己相似的妖呢?看小芳样子,他们两人容貌应该不同,甚至是相差很多。
不然在何大娘认错时,小芳不会快速否定她。
就连棣蚩也饶有兴趣听着,“这个大吉哪里和他像?”
小芳拧眉,思考一番才开口,“公子的内力让我很熟悉,若有若无却和大吉哥一样。”
话语令赵鸿影更摸不着头脑。
直到馄饨上来,他依旧脸色不佳,陷入思考中。
“先吃饭。”
筷子搭在碗上,棣蚩正拿起醋壶倒在自己碗里。
“你不感觉奇怪吗,我从没来过这里,却有人和我相似?”
“奇怪才正常,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棣蚩不在意耸肩。
“你该不会怕晚上睡觉被人调包吧?放心,你什么样本王都认得出来。”
语气十分狂妄,不过他也确实有张狂的本事。
赵鸿影叹口气,想起了另一位不世出的天才。
“叹气?不信任本王?”
没有得到想要反应,棣蚩眉毛高挑,伸手就要把赵鸿影的碗抢过来。
“哪有,殿下最厉害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两人交谈时,蛇六已经默不作声把馄饨吃完。
“主人,我去找客栈。”
“不用。”
棣蚩立刻拒绝。
赵鸿影吃完最后一颗馄饨,问道:“那我们住哪?”
“不是有现成的地方。”
顺着棣蚩的目光望去,小芳和何大娘正打扫完厨房准备关门。
“可以呀!我家地方大,够你们住的!”
何大娘一听到他们借宿,立马答应。
她们家在城郊,一栋二层小木屋除去何大娘和小芳的屋子,正好还剩两间卧室。
“你们就住这,饿了跟大娘说,我手艺可好了!”
何大娘热情地拉着赵鸿影的手。
还从没这么受欢迎过,赵鸿影有些受宠若惊,平常在门派那些人对他厌恶至极。
碰面打招呼都很少,更别说被人这么喜欢。
“好,谢谢大娘,恐怕要打扰几天了。”
他笑着回握住何大娘的手,粗糙布满褶子的手却格外温暖。
“太瘦了,该多吃点……”
两人坐在窗前闲聊许久,何大娘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小芳只好开口打断。
“大娘,这都晚上了,赵公子几人赶路疲惫,让他们休息吧,你也累一天该睡觉了。”
“我太高兴,都糊涂了,那不打扰你们了,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说着,她从袖口掏出个鼓囊的荷包塞进赵鸿影手里。
“炒核桃,大娘平常做的,你留着当零食。”
还不等赵鸿影还回去,她已经快步把门关上上楼去了。
手中的荷包沉甸甸,握在手心还散发着蜂蜜的香甜。
赵鸿影低头看着荷包,不是很好的面料上绣着吉祥平安四个大字,包含着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朴素的心愿。
饱含情感的荷包送给他,倒让他有几分无措。
小芳见状,还以为他不高兴,“可能公子你和大吉哥很像,大娘有些唐突,公子你别在意。”
赵鸿影扬起笑道:“没有,我很喜欢。”
夜晚,棣蚩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
本来赵鸿影想要和蛇六在一间屋子,可棣蚩却说放他单独一间,万一遇害都来不及保护。
“那我收你这个侍卫有什么用?”
可是三人中就数他修为最高。
赵鸿影满腹吐槽不能说,背着包裹跟着他进屋。
此刻棣蚩一身单衣占据整张床,眼神戏谑。
“殿下,要不我睡地上吧,反正属下皮糙肉厚。”
“这怎么行,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苛待随从了。”
棣蚩一口拒绝,手拍拍身前空出来的半张床,无声邀请他。
赵鸿影心里挣扎很久才吹掉蜡烛,飞速爬上床将自己裹成蚕蛹。
光亮消失,瞳孔来不及反应倒使他陷入短暂失明。
耳边是轻浅的呼吸声。
被子窸窸窣窣响动,赵鸿影感觉腰间被一只手揽住。
紧接着耳朵传来湿润感和痒意。
“殿下,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赵鸿影连忙开口,想要挣脱却发现双手困在被子中无法动弹。
本来是为了防御外敌,现在反倒成了困住他的笼子。
“呵,只不过亲两口你就吓成这样,当初勾引本王的胆子呢?”
“那,那不是中毒了嘛。”
迷情洞那次,他刚重生不久,满心都是对世间的怨恨,想要报复所有人。
难免会做出不理智行为。
“况且现在有正事在身,殿下可不能被冲昏头脑。”
说着,他用脸蹭一蹭棣蚩,一双眼睛眨巴着求饶。
细软的碎发划在脸上,肌肤紧紧相贴,棣蚩咬牙仰头躲开。
动作落空的赵鸿影似是感到疑惑,歪头躺在床上看着他。
头发松散铺在脑后,里衣衣襟半开,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任谁看了不会被这画面销魂夺魄。
“殿下?”
棣蚩愤愤起身,盘腿正坐。
心中默念许久才没有打破自己的底线。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在床上求饶和引诱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