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
柔软的小腹被男人肩膀硌得生疼,赵鸿影压下想吐的欲望用力拍着傅尘清后背。
“哥哥你没事吧?都怪他,动作粗鲁!要是我一定不会把你扛在肩上。”
“对,让他踩你头上。”
傅尘清冷言讥讽,却动作轻柔把人抱下来。
手拍在青年背上来缓解不适。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恢复精力后第一件事就是秋后算账,赵鸿影满腔怒火等待发泄。
危急时刻还能色鬼上头,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哥…”
“给我站好!”
他坐在石头上,一边捶着酸涩老腰,一边恶狠狠制止想要回头的萧沁晟。
两人各自站在树前面壁思过。
从苏河手中夺来的项链被他研究琢磨,上面刻有比蚂蚁还小的符文。
密密麻麻遍布整颗石头。
雕刻者十分有耐心,如此繁复的锁魂阵居然一丝不差刻在上面。
“也许是用来困住他。”
傅尘清背着身说道。
在他捉到的奇怪东西上面也带有禁术。
凭借方才的交锋,他能断定此人绝不是苏河,或者说,不是他们认识的苏河。
“在苏家搬走后,叶城就荒凉下来,蜘蛛妖也随之出现还带着锁魂阵…”
现实扑朔迷离,赵鸿影烦闷的敲敲脑袋。
本来是去寻找关于降世师祖残害弟子的线索,现在却误打误撞找到第二个苏河。
“可是为何要困住他?他究竟是谁?”
赵鸿影陷入沉思,不禁喃喃自语道:“上辈子有这回事吗…”
“你说什么?”
傅尘清侧身看向他,眼神莫名中带着审视。
“啊?没啊!”
一时嘴瓢,赵鸿影心思飞转,顾左右而言他,“话说我们在哪?”
身上的视线火热,久久没有消失。
“我们在妖界,可能是妖都吧。”
被凶,又被孤立在外插不进去话的萧沁晟神色恹恹,头抵在树干上左右撵磨。
“空间阵法还真是奇妙。”
赵鸿影语气僵硬的感叹着,哈哈笑两声也没人接话,再看向傅尘清依旧木着脸。
不会被发现吧,不对!他为什么心虚!重生怎么了,谁规定只能一个人重生!
一番心理斗争后,赵鸿影重拾底气。
“在这荒郊野岭也没头绪,我们先找个客栈先休息,走了。”
他向前两步,勾勾手萧沁晟便喜笑颜开扑上来。
“哥哥,要不要我抱你?”
“想都别想。”
“好吧……”
傅尘清沉默跟在两人身后,意味不明看着青年。
皇都气派非凡,最中间阁楼高耸,金黄黄的守门雕塑晃得人眼睁不开。
街道上格外热闹,他们几人走在其中并不突出。
“时辰要到了!快,快看天上!!”
突然几声惊呼从人群中响起,赵鸿影顺势看天,赤色羽毛纷纷落下。
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人们在雨中欢呼庆祝。
凤凰外形的马车上坐着两人,长长的车队从半空中缓缓飞过。
“这是什么日子啊?”
赵鸿影笑着和旁边的人攀谈,他眉眼柔和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今天可是大皇子成亲的好日子!”
“怪不得这么热闹。”
他再向空中看去,马车已经停在城楼上。
烛阴脸上带笑,就连刀疤也不显得可怕。他伸手将新娘拉下马车。
远看去,新娘步子缓慢,一高一低有些古怪。
还是个瘸腿新娘。赵鸿影随意想着,不过前些日子不是棣蚩要订婚吗?
新娘转身,珠帘下的脸令人意外。
梵洛望着下方攒动的人影,手不由控制颤抖,可偏偏还要强撑着露出得体笑容。
“开心点啊,我未来的王后。”
烛阴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梵洛肩膀颤抖,手中刚抓好的金珠散落在地。
如果有人近距离细看,一定会察觉到她充满畏惧的眼神。
左腿刚被剜去膝盖骨不久,光是起身站立就痛到痉挛。
“我记得她是和棣蚩订婚啊?”
赵鸿影提起兴趣,站在外围仰头望着城楼。
金珠撒下,众妖纷纷涌上前去接。
“管她怎样,要是再敢伤害哥哥,必定不让她活。”
萧沁晟对伤害过赵鸿影的人都铭记在心,此刻见到梵洛更是杀意爆棚。
“听闻这段时间妖界两个皇子在争权,动静很大。”
傅尘清说道,牵上旁边人的手,“棣蚩好像失败了,败得彻底。”
他视线落在赵鸿影脸上,生怕错过一瞬。
“与我何干。”
青年面色如常,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找间客栈好好休息。
“确实没关系。”
傅尘清粲然笑开,竟突然俯身在青年脸上落下一吻。
“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萧沁晟咬牙切齿,用力把两人扯开,手在赵鸿影脸上不断轻擦。
“哥哥,你看看他!动手动脚,真是轻浮!声名显赫的傅公子居然是这种人!……”
赵鸿影仰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不过是蜻蜓点水,却把两人都定在原地如同石化。
好机会!
赵鸿影窃笑,甩下他们俩快步离开。
唇间似有若无的清香仍未消散,和刚见到哥哥时闻到的气味一样。
萧沁晟手抵在嘴前无声咧嘴笑着。
“哥哥等等我…嘶!”
肩膀被人用力撞开,傅尘清冷脸向前走。
“哼,某些人,不要太嫉妒。”
“小人得势。”
人潮汹涌的街道上,三人向外走着。
棣蚩被从温柔乡中拉出来,顶着他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站在后面。
整个人像没有骨头的烂泥,松散靠在城墙上。
身上酒气浓重到快要把他腌透。
没意思,一切都很没意思……
他垂眸放任思绪飘荡,漫天纷飞的赤羽华美壮观,要是让那个土包子看到肯定会叽叽喳喳叫出声…
啧,自己怎么又想到他。
棣蚩用力揉着眉心,连夜宿醉就连他的身体都扛不住。
脑仁一阵阵抽痛,乐器吹打声吵闹不堪。
视线随意地扫过宽阔街道,在某个草绿色身影上倏地停住。
布满血丝的眸子看不清楚。
直到被人从城墙上拉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为了看清而爬上去。
“这种场合也胡闹!把他带走!”
妖王愤怒下令,守卫不敢耽搁,上前就要压住棣蚩。
谁曾想向来桀骜的二皇子居然被轻松带走,没有半点挣扎。
刚走两步,棣蚩就甩开两人发了疯般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