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影被噩梦惊醒,太阳暖乎乎照在身上才勉强驱散寒意。
刚睡醒的眼睛中还带着朦胧睡意。
他躺了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头飞快扭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总感觉屋里有鬼…呸呸呸!”
想到苏河那个真鬼,赵鸿影倍感晦气,翻身缩回被子中。
回笼觉还没睡着,房门被敲响,是傅尘清叫他起床吃饭。
“最近修真界不平静,我们需要低调些。”
三人坐在靠窗的木桌旁。
赵鸿影捏住勺子搅动热乎的米粥,早已换了身和妖界风格类似的打扮。
脸上也被傅尘清施下术法易容。
“白钰传来消息,百绝峰一事果然落在我们头上。”
“那李宁欢她们怎样?”
既然让苏河达到目的,她们两人知晓真相,恐怕凶多吉少。
傅尘清脸色凝重,“下落不明,不过白钰已经派人在找。”
“希望她们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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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鸿影长叹口气,想要直接把事实公之于众,可怎样才能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散布消息的话,不是有藏金阁?大部分修士都会关注。”
萧沁晟咽下最后一口粥,“我还是靠他们才找到哥哥。”
当初他逃出秘境,连赵鸿影名字都不知道,只有件没了作用的御寒衣。
还好藏金阁找人手段一流,只要付得起他们想要的东西,没什么人是找不到的。
“对啊!”
赵鸿影大喜,手在他头上狠狠揉搓一番,“我们还可以用藏金阁把真相散布出去。”
“是个法子。”
傅尘清也赞同道,“不过这个组织行踪不定,上一次出现消息还是不周山。”
“对啊,又陷入死胡同。”
街上喧嚣声音突然消失,只剩下车辙声辘辘向前。
三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昨日还身穿嫁衣的新娘没有在烛阴住处多待一日。
梵洛阴着脸坐在马车上,膝盖隐隐作痛。
眸子划过不断拜伏的人妖,她高傲昂着头,心中恨意正在孵化复仇计划。
失去的膝盖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自己被烛阴反将一局。
那又如何,他脸上的伤疤还不是拜她所赐,当初就该他眼珠子也挖出来喂狗。
省得这人留口气阴魂不散。
茫茫人海中,她和一个陌生面孔对上视线。
心头涌上熟悉感,梵洛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赵鸿影不着痕迹别开脸,马车并没有顺利离开,后面卫兵追出来。
长刀交叉,拦在马车前。
“大殿下派属下来接夫人回去。”
梵洛暗自咬牙,袖子下面的手捏紧,光天化日下没想到烛阴还敢拦她!
“让开。”
“殿下请您回去!”
路旁看热闹的人悄然退开,生怕被卷入王室争斗中。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梵洛身旁两大护法煞气毕露。
萧沁晟手中转动筷子,眼神划过马车旁边的几人,嘴角笑意浮于表面。
梵洛一口气憋在胸口。
处处受烛阴限制,她已经忍得够久了!
不知何处飞出的石子弹在马车上,梵洛手边一人飞出去,将拦路卫兵打倒在地。
“你今日拦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就算我杀了你,殿下也不会在意。”
梵洛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眼神示意护法闯出去。
“在皇都就这么狂?”
赵鸿影惊讶道。
“妖界当今王后的母族就是凤凰一脉,梵洛算是棣蚩的表妹。”
傅尘清在他旁边轻声解释。
青年听完摇头感叹,怪不得敢在这里闹事。
街上两边铺子难免被波及,碎木屑纷飞,守卫根本抵不过梵洛的护卫。
傅尘清突然抬头扫眼萧沁晟。
萧沁晟一脸不屑,不甚在意耸肩:看什么看。
他手中转动的筷子不翼而飞,恰好街上弹琵琶的人右手被穿透。
甚至手下的琵琶都被打出铜钱大小的窟窿。
暗器却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修为最高的人失去战力,很快被守卫用人海战术制服。
梵洛怒极而笑,胸脯上下起伏。
眼神不善地看着她的人被押走。
守卫长收刀,依旧恭敬有礼,“殿下请夫人回去。”
“好样的。”
梵洛明明气到浑身颤抖,却无法发泄,马车被烛阴的人接手,将她带回去。
这一切都被顶楼的棣蚩收在眼底。
他难掩颓废,半躺在软榻上,酒壶勾在手上大口畅饮,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把衣服打湿。
街上人妖熙熙往往,好不热闹。
“蛇六。”
“属下在。”
白色人影从他身后出现,静候听令。
“给烛阴带个消息,让他收敛些。”
要是闹到妖王那去,他们俩都不能安生。
鏊涞称霸妖界三百多年,子嗣稀少。可他偏偏还想在两人中挑选出一个最适合的继承人。
棣蚩血统纯正却不思进取,烛阴倒是稳重但母亲身份太低。
他最想见到的就是两个儿子为了争夺王位尔虞我诈,用尽计谋。
但一直没有实现过,棣蚩和烛阴从小就关系平淡,不好不坏。
蛇六领命离开,棣蚩把手上空了的瓶子扔掉。
地上摆满酒罐,平摊的桌子上却只放着个闪闪发光的铁片。
没有灵力维持,剑很容易生锈。
棣蚩就日夜拿在手上,用灵力滋润着断剑。
指尖被划破,血珠扑簌簌掉落,男人呆滞望着,生锈的思维良久才转动。
手逐渐用力,光滑利刃划破手心。
疼痛顺着经脉一阵阵传来,刺激着大脑清醒,自虐式提神后,棣蚩才拿出帕子把剑细致擦好。
又是无聊的一天…
浑浑噩噩走下楼,肩膀撞上旁人。
他抬眼望去,下意识说道:“抱歉,又撞到你了。”
“没,没事。”
赵鸿影暗叫倒霉,皇都是什么小地方吗?怎么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拉着傅尘清后萧沁晟快速溜走,脚底生烟。
等棣蚩回神,人已经消失。
手上的伤因握拳开裂,指缝间被红色填满。
自己怎么会说又呢?明明从来没见过…
“哈…哈哈……”
他站在街上发声大笑,眼珠红肿看起来要掉出眼眶,整个人如同疯魔般。
胸腔像是跑音的琴弦,呼哧呼哧发出刺耳声音。
棣蚩仿佛被重新注入灵魂,神色癫狂地念念有词着,“怎么没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