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界其实过得格外轻松。虽说身处末世,可团队靠谱,男主又足够给力,她几乎是全程躺赢。
乌合退出位面,回到自己专属的休息空间,一头倒在柔软的小床上。她缓了缓神,起身清点起空间里的储备。
各类物资早已囤积得满满当当,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按照原本的计划,囤完这些物资,不管是去古代位面还是年代位面,都能稳稳当当,完全不用发愁。
或许是上个世界太过安逸,让她彻底放松了警惕。本该欢天喜地挑选下一个位面的环节,她手一滑,居然又选到了现代。
再来一次现代位面倒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她居然成了个哑巴!
乌合满心崩溃:她明明是真身进入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哑巴?
啊啊啊……哑巴也就算了,为什么这具身体还有父母?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还算不算真身入世?
思绪飘回之前,她曾向主系统汇报过自身出的问题,最后得到的回复却是“自行多担待”。
想到这里,乌合瞬间没了折腾的力气,干脆摆烂算了,爱咋咋地。反正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汇报上去最后承担痛苦的还是自己。
早知道会这样,能说话的时候就该多多说几句,省得像现在这样,突然变成哑巴,连基本的表达都做不到,难受得不行。更让她难过的是,遇到一群不把哑巴当人看的家伙,那是真的崩溃。
乌合正陷在这生无可恋的情绪里没缓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自责:“都怪我……最近太忙了,光顾着工作,根本没注意到孩子……她在学校被人欺负成那样,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女人哽咽着,还在不停念叨:“这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种族,她本来就融不进去,现在还被这么排挤欺负……我怎么就这么不称职……”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好了好了,别哭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心理医生不是说了吗?最好让她回熟悉的环境生活,换个地方学习,说不定对她开口说话更有帮助。”
乌合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渐渐有了数。生活在一个忙碌的家庭里,还在国外遭遇了校园霸凌。
她扫了一眼四周的VIP病房,装修精致,设施齐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人家底丰厚。还好还好,有这个兜底,日子总能挺过去。
之后,她果然被安排回国。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依旧留在国外,乌合倒也不介意,他们的忙碌她看在眼里,况且她的自理能力早就完全独立,根本不用人操心。
虽然不能说话,但打字对她来说毫无难度。最后,她揣着父母留下的黑卡,拉着收拾好的行李箱,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出了机场,乌合很快拦到一辆出租车。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就从身旁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去哪儿?”
乌合猛地转头,撞进一双被黑墨镜遮住的眼眸。男人穿一身黑色皮衣,颈间挂着条银质狗链,轮廓利落分明,单看侧影就足够惹眼。
声音好听,人居然也这么好看。她微微晃神,耳尖瞬间泛起热意。
“小丫头,回神了。”男人轻唤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乌合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出几行字:“你好,我去某某小区。谢谢。”
按下人声外放键,清亮的电子音将文字内容念了出来。这是她摸索出最快的沟通方式,比手写快得多,也不用费力解释。
男人眸色微沉,没料到这看起来柔弱漂亮的小姑娘竟是个哑巴。他早年倒有过和“哑巴”相处的经验,只是那人只是话少,并非真的不能说话,且早已离开他十年有余。
如今突然遇上一个真哑巴,潜藏多年的照顾欲竟下意识冒了出来,心里暗叹。这是赖上我这个“瞎子”了?
嘴上却低声哄道:“安全带系好,我们出发了。”
乌合应了声电子音的“好”,伸手去拉安全带,可指尖拽着带子扯了好几下,都没拉动。
她瞬间窘迫起来,在国外待了太多年,连国内出租车的安全带都不会系了?
她没看见,身旁的墨镜男比她更尴尬。这出租车看着外观刷得鲜亮,内里设施却破旧得很,安全带卡扣早就有些卡顿。
他没多解释,直接侧身探过身,伸手去帮她系安全带。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乌合身上的奶油甜香缠在一起。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乌合惊慌地抬起头,脸颊刚好撞上男人的侧脸,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两人同时愣住,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男人率先回神,动作利落地帮她扣好安全带,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男人没再开口,乌合也乖乖坐着,脸颊的热度迟迟没退。直到车子停在某某小区门口,男人才下车,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了出来。
乌合接过行李箱,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感谢,转身走进了小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栋口,男人嘴角才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转身上车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自己的名字,这场相遇,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擦肩,往后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