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跟着马日啦在沙漠里颠了大半天,头顶的太阳跟个烧红的烙铁似的悬在半空,毒辣的光线晒得车皮发烫,连开窗通风都能灌进一股热浪,把人裹得喘不过气。
风一吹就卷着滚烫的沙砾扑面而来,打在脸上、手背上,跟细针戳、小刀子刮似的,又干又疼,没一会儿皮肤就泛起了细密的红疹子。
离簇早没了最初看沙丘起伏的新鲜劲,整个人瘫在后座,脑袋歪来歪去睡得东倒西歪,后脑勺时不时“咚”地撞在车窗上,额角磕出个显眼的红印子也浑然不觉,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别晃了”。
无邪靠在副驾,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墨镜,镜片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眼底却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眉峰微蹙,不知道在盘算着后续的布局,指尖转墨镜的速度偶尔变快,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乌合则紧紧贴着凉凉的车窗玻璃,试图借一点凉意驱散燥热,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窗外掠过的枯木。
那些枯木扭曲着枝干,像一个个狰狞的剪影,嵌在漫天黄沙里。车身每一次颠簸都震得她浑身骨头缝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刷屏。这破沙漠到底是没有尽头啊!啥时候才能到地方歇着!
直到夕阳西下,把连绵起伏的沙丘染成一片鎏金混着暗红的色调,远处地平线尽头才终于冒出一片模糊的营帐影子,像沙漠里凭空冒出来的孤岛。
马日啦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到了到了!这是沙漠中转营,往来的探险队、商队都在这儿歇脚补给,咱们先休整一晚,顺便等接头的人!”
车子慢慢靠近,乌合才看清营地的全貌:一圈粗壮的防风栏围着核心区域,十几顶迷彩营帐错落排布,有的敞开着门帘,能看见里面堆放的装备,炊烟慢悠悠从帐顶飘出来,在暮色里拉成淡淡的线条。
穿户外装备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有人蹲在地上检修骆驼,指尖熟练地梳理着骆驼的鬃毛,嘴里还哼着当地的小调。
有人围着物资箱清点东西,金属器皿碰撞的脆响混着说话声飘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焦香、烤羊肉的滋滋香气,还掺着沙漠特有的尘土味,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总算比光秃秃的沙子地让人安心多了。
车刚停稳,引擎声一熄,几个穿深色冲锋衣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探险队员。
领头的男人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客套笑,嘴角弯着弧度,眼神却精准地锁在无邪身上,没给其他人半点多余的目光。
无邪秒切状态,指尖一顿,墨镜“咔嗒”一声塞进裤兜,顺手从后座拎过轻便的卡其色摄影服套上,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再抓起旁边的专业相机扛在肩上,瞬间切换成资深野外摄影师的模样,笑着上前伸手:“各位久等了,我是关艮,负责这次沙漠探险的跟拍工作。”语气自然,连眼神里的专业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乌合站在离簇身边,一眼就瞧出了门道。那几个人看无邪的眼神,哪里是对普通摄影师的客气,眼底藏着几分试探,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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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点心照不宣的默契,明摆着早就摸清了无邪的底,只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把窗户纸捅破。
领头的男人伸手与无邪交握,力道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含糊又暧昧:“关摄影师辛苦赶路了,里边请,具体的拍摄点位、需求,咱们进帐细说。”
无邪点头应下,转头冲乌合和离簇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刻意端着摄影师的专业感:“你俩拿上备用相机,去营地周边转一圈,拍点沙漠落日、营帐远景当素材,注意别瞎跑,天黑前拍完早点回来。”
离簇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脸,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刚要张嘴吐槽。
“拍沙子有啥好拍的,翻来覆去全是一个样,拍出来都分不清哪张是哪张”
就被无邪一个冰冷的眼刀剜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接过备用相机,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泄愤,脚边的沙子都被踢得乱飞。
乌合倒没啥脾气,反正在哪儿待着都一样,与其在营帐里听无邪和那群人打哑谜,不如出来透透气。
她接过相机挂在脖子上,认命地往营地外走,离簇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走两步就踢一下脚下的沙子,活像个被家长训了的闹别扭小孩。
她找了个地势稍高的沙丘坐下,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干燥发疼的喉咙,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的燥热。
举起相机对准远处按下快门,镜头里全是黄澄澄的沙堆,换个角度拍、往旁边挪几米拍,连落日的光晕都大同小异,单调得毫无新意,拍得她都快审美疲劳了。
乌合连着拍了十几张,翻着相册在心里疯狂刷屏吐槽。
搞什么啊!全是清一色的沙堆,换八百个角度都没区别,拍这些玩意儿有毛线意思?还不如回营帐躺着啃压缩饼干,起码能歇会儿。
她正准备放下相机起身,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远处另一座沙丘后,一道黑影“嗖”地一下掠过,速度快得像阵风,转瞬就没了踪影,连点残影都没留下。
那身影看着不像沙漠里的动物,倒像是人的轮廓,利落又隐蔽。
乌合心里瞬间一动,好奇心直接拉满,像被勾住了注意力的小猫。
她转头瞅向营帐方向,无邪还在和那几个穿冲锋衣的男人围着桌子唠,手势比划个不停,神情专注,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把相机往背包上一挂,扣紧背带,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黑影消失的方向跑,沙砾硌得鞋底沙沙作响,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起来格外费劲,风卷着沙子钻进鞋里,磨得脚后跟发疼也顾不上。
跑到黑影消失的沙丘下,她左看右看、前前后后找了半天,别说人影了,连个清晰的脚印都没看到。
沙漠的风太大,刚留下的痕迹转瞬就被“簌簌”吹过的沙子抚平,只留下一片平整的沙面。
乌合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难道是我看花眼了?沙漠里光线变幻快,搞不好是落日的光影错觉,把枯木的影子当成黑影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往回走,刚动了一步,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拽到沙丘后面的阴影里藏了起来,隔绝了营地的视线。
乌合下意识浑身一僵,心脏“怦怦”狂跳,差点叫出声,手脚瞬间绷紧,刚想挣扎反抗,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
是那个穿皮衣、戴墨镜的出租车司机!熟悉的淡淡烟草味萦绕在鼻尖,瞬间驱散了她的恐慌。
她瞬间松了劲,拍了拍对方的手,示意自己不闹了,乖乖不动。
男人缓缓松开手,低沉的嗓音裹着点沙哑的温柔,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乖乖听无邪的话,别瞎跑添乱,这沙漠里危险得很,等这事儿了结,我带你安全出沙漠。”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痒意。
乌合用力点头,连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把屏幕递到他面前:“你眼睛受伤了吗?”她一直好奇,这人不管是在市区开车,还是在风沙漫天的沙漠里,都戴着墨镜,从来没摘下来过,多半是眼睛有问题。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墨镜边缘:“嗯,快瞎了,这几年视力越来越差,晚上还好点,到了白天几乎看不清东西,全靠耳朵和感觉辨路。”
乌合心里莫名一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她本就对这个男人有好感。
回国时的温柔解围、系安全带时的不经意照顾,还有此刻这份隐秘的善意,都精准戳中了她。
她不动声色地摸向背包,借着背包的遮挡,从空间里摸出两个小巧的小玉瓶,一瓶装着明目丹,一瓶装着紫金丸,都是她囤的上好药材,药效绝佳。
她又在手机上打字:“这是我从国外带的特效药,连续吃十天就能好,你试试。”动作飞快,主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生怕被旁人看到。
男人看着那两个古朴的小玉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迟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这辈子大半积蓄都砸在了治眼睛上,跑遍了国内外的知名医院,试了无数偏方、特效药,都没什么起色,早就不抱希望了。
但看着小丫头眼里的期待和认真,亮晶晶的眸子满是真诚,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好,我收下,谢谢你,小丫头。”
乌合立马又敲字,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小强势:“一定要连续吃十天!不能断!少一顿都不行!”
男人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笑了,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点头应下:“好,听你的。”
他拧开瓶盖,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飘了出来,不是普通药材的苦涩味,反而带着点淡淡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光是闻着就觉得浑身舒畅。
他各倒出一粒服下,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没一会儿就感觉眼睛里的干涩、胀痛感缓解了不少,连原本模糊的视线都清晰了几分。
他眼底闪过明显的惊喜,这居然是真·好药!比他之前吃的所有药都管用。
“小丫头,谢谢你。”男人语气里满是真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要是眼睛真能好,以后你有任何事,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乌合被他揉得脸颊微微发烫,心里也暖暖的,笑着在手机上敲下“好的”两个字,递到他面前,眼底满是笑意。
乌合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墨镜遮住了大半眉眼,却挡不住轮廓的利落俊朗,方才那句温柔的道谢还萦绕在耳畔,低沉的嗓音像细绒般挠着心尖。
她本就对他暗藏好感,此刻被这满是烟火气的温柔包裹,所有心绪都不受控制地沉沦。他就像只勾人的妖精,不费吹灰之力就攥住了她的心神。
乌合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指尖不自觉攥住了他皮衣的衣角。瞎子身形一僵,随即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掌心贴上细腻柔软的衣料,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
这个吻缠绵又灼热,良久才缓缓分开。乌合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促,搭在他后背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背包,指尖捻出一颗生子丹,借着俯身的动作悄无声息咽了下去。
她埋在他颈间,细碎又密集的吻一路往下,落在颈侧、锁骨,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依赖。
两人在沙丘后的阴影里相拥相缠,身体起伏间带动周遭的沙砾轻轻浮动,微光落在流转的沙粒上,竟真如萤火虫般细碎闪烁,将这片天地衬得隐秘又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方向隐约传来杂乱的声响,两人才渐渐停下动作。
瞎子抬手帮乌合理好凌乱的衣领,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致地为她扣好每一颗扣子,动作里满是温柔的纵容。
连日来的奔波、被绑架的压抑,都在此刻尽数宣泄,乌合只觉得身心俱畅,连沙漠的燥热都消散了大半。
看着她眼底未褪的潮红,瞎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隐入沙丘的阴影里,动作利落得仿佛从未出现过。乌合整理好衣物,平复了呼吸。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还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卷过,黄沙漫天飞舞,像一堵黄色的墙扑面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乌合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捂住口鼻,身体微微蜷缩。等风沙渐渐散去,视线重新清晰,才朝着营地的方向慢慢走去。
营地中央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咒骂声混在一起,乌合挤过人群一看,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一堆相机被烧得焦黑变形,塑料外壳融化后黏在一起,镜头碎裂,零件散落得满地都是,显然是被人故意烧毁后埋在沙里,又被人挖了出来,众人正拿着小铲子、镊子小心翼翼地挖掘,生怕碰碎仅剩的残骸。
无邪皱着眉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才的温和笑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旁边的手下们个个大气不敢出,谁都不敢凑上前搭话。
手下挖了半天,从焦黑的相机堆里翻出几张没被完全毁坏的储存卡,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灰尘,赶紧递给无邪。
众人簇拥着回到营帐,把储存卡插进电脑,所有人都围在旁边,紧张地等着读取结果,营帐里静得能听见电脑运行的细微声响。
折腾了好一会儿,电脑屏幕上终于显示出照片,可结果却让人失望。全都是沙漠风景照,沙丘、落日、枯木,跟乌合刚才拍的没啥两样,连一张人物照、关键场景照都没有,压根看不出任何异常,明显是对方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恶心他们。
无邪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里格外刺耳,眼神沉得像深潭,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指尖停顿了几秒,缓缓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先休息,明天一早跟着马日啦找海子,按原计划进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点微弱的鱼肚白,空气里还裹着沙漠清晨的寒意,众人就已经收拾妥当,背着装备上车出发。
或许是昨晚的意外闹得人心惶惶,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凝重,一路上没人说话,只剩车子行驶的轰鸣声、风沙拍打车窗的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在马日啦经验老道,对这片沙漠了如指掌,循着沙丘的轨迹、零星的植被痕迹一路找过去,避开了好几处危险的流沙区域,进程还算顺利,正午时分就找到了一处海子。
海子的水清澈见底,在茫茫黄沙的映衬下,像一颗碧绿的宝石,泛着晶莹的光泽,周围长着几丛耐旱的野草,叶片带着沙漠特有的韧劲,偶尔还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翅膀划破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转瞬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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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停着几艘充气皮筏艇,早已准备妥当,众人分工合作,手脚麻利地把背包、物资搬上皮筏,依次坐好。
离簇第一次在沙漠里见到海子,兴奋得忘了昨晚的不愉快,扒着船边玩水,指尖戳进冰凉的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差点把口袋里的手机掉进水里,吓得他赶紧捂住口袋。
无邪靠在船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沙丘、水面,生怕再出岔子,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
马日啦撑着桨,熟练地操控着皮筏往海子深处划去,桨叶划过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皮筏渐渐远离了营地的方向,朝着未知的深处行进。
皮筏顺着平缓的水流慢慢前行,周围越来越安静,只剩下桨划动水面的“哗啦”声、水鸟的低鸣,还有偶尔风吹过野草的声响。
就在这时,船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哐当”一声巨响,力道大得所有人都跟着晃了一下,离簇差点直接摔进水里,幸好及时抓住了船舷。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船底传来,皮筏猛地翻转过来,“噗通”一声,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湖水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刺骨的湖水像无数根冰针,瞬间淹没了乌合,她呛了好几口水,冰冷的湖水带着淡淡的咸味,呛得她喉咙发疼,下意识地挥舞着手臂挣扎着往上浮。
混乱中,她看见马日啦奋力朝着水面游去,常年在沙漠奔波的他水性居然不错,动作灵活。
无邪则第一时间放弃了挣扎,转头冲向离簇。离簇压根不会游泳,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双手胡乱扑腾,嘴里呛着水,眼神里满是恐慌,无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臂肌肉紧绷,奋力带着他。
而乌合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沉向水底。湖水的压力越来越大,裹着刺骨的寒意袭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水鸟的鸣叫、人的呼喊都渐渐远去,乌合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
她心里忍不住自嘲。果然,工具人就是这待遇,关键时候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
她知道无邪或许会回来救她,但前提是先把离簇这个关键人物送安全,确保他的计划不受影响,这就是配角的宿命吧,永远只能围着主角转,随时可能被牺牲。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冰冷的湖水顺着口鼻钻进肺部,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乌合甚至已经做好了脱离这个世界的准备,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快要彻底闭上。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浑浊的湖水,朝着她飞快游过来是瞎子!
他的皮衣在水里漂浮着,动作却依旧利落,脖子上的银质狗链在昏暗的水下闪着细碎的光,黑沉沉的水下格外扎眼,像一束救命的光。
乌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朝着那道身影抓去,指尖精准地抓住了那根冰凉的银质狗链。
下一秒,银色光芒突然暴涨,像一轮小太阳,瞬间裹住她的身体,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湖水的寒意和窒息的疲惫,浑身都变得轻飘飘的。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点消散在水里,连带着那根银狗链,一起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在水面上扩散开来,很快就被湖水抚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男人游到刚才的位置,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湖水,指尖空荡荡的。他在水里疯狂环顾、胡乱摸索,双手在周围的水里来回探寻。
想找乌合的踪迹,或是隐藏的机关、通道,可水下空荡荡的,除了冰冷的湖水和偶尔飘过的水草,啥痕迹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他心里瞬间慌了神,一股从未有过的焦急涌上心头,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乱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安,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
就在这时,无邪游了过来,他刚把离簇送到岸边安置好,确认离簇暂无大碍,就立马折返回来。
他对着男人快速比划了几下手势,眼神凝重又急切,语气压低:“别找了,这海子底下通着地下河,水流湍急,她八成是顺着水流漂去古童京了,咱们没时间耽搁,得赶紧跟上去,晚了就彻底没踪迹了。”
男人心里没底,可看着空荡荡的水下,也知道再找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和疑惑,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迫感,随即顺着水流的方向往深处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