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双性受、但双性基本不提及】
【作者唯爱萌物塑!超爱!特别爱!】
【脑子寄存处、保证不偷吃Ψ( ̄ ̄)Ψ】
秦弋掏出钥匙那一刻才注意到屋门没锁。
他眯着眼,轻轻推开门,薄薄的门板晃悠悠荡开,借着楼道映入的光,照出一片狼藉。
秦弋按开手机,下意识瞥向消息栏。
没有江祈禾的消息。
“啧。”
他穿过满屋狼藉,径直走向卧室。
重生后一直紧绷的精神骤然松弛下来,秦弋百无聊赖的想着:他怎么会去试探江祈禾。
明明前世江祈禾听闻他破产后也是立刻出国。
但回到起点,他好像还有那么点幻想。
可笑。
你破产了,别人凭什么陪你。
秦弋懒懒垂着眼皮,按下床头灯。
同时他另一只手向下伸向被子……
这是……
他的手比思绪更快,拉开被子的瞬间低头看向床褥间,那张清冷漂亮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江祈禾睡得沉,冷白的面颊被热气蒸腾得浮粉,面颊被枕头挤出一点圆润的弧度。
像个漂亮的糯米团子。
秦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在这?
直到那糯米团子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不舒服,眼睫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黑漆漆的眼瞳骤然倒映出一张紧绷的面容。
是秦弋。
江祈禾眯着眼,警惕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在秦弋惊疑不定的冷淡神情中打了个哈欠。
直到他扶着床坐起,秦弋仍然像做梦似的。
他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开口时沙哑的语调难以遮掩:“你怎么……在这?”
江祈禾的眼珠一滚,目光落在秦弋身上。
惺忪的少年语调轻柔:“你忘了,你是我男朋友。”
“我和你说过。”
秦弋狠狠闭了下眼,又重复道:“我没钱了,秦家破产了,我也完了,现在我……”
江祈禾认真看着秦弋的侧脸。
秦弋浑身都在颤。
纵然他的表情再冷淡,但一开口,从语调到嗓音,都在发抖。
果然。
虽然梦境里的秦弋少有崩溃的情绪。
但他也很难过。
他的手试探着伸出去,轻轻的,搭在了秦弋的手腕处。
在秦弋诧异看过来的时候,江祈禾的手张开,握紧了他的手腕。
江祈禾的思绪还很乱。
昨晚他喝了点酒,昏昏沉沉睡着,便梦到了秦家破产,秦家一双父母直接卷款跑路,把所有债务都丢到了刚满二十岁的儿子秦弋身上。
秦弋被要债人逼得退学,仓促狼狈到根本来不及把事情告诉江祈禾,便匆匆在各家奔走商量还债。
等他终于抽出时间去找自己——
却被江家羞辱,当场退婚。
后来秦弋一路摸爬滚打,吃了许多苦,脸上再没了和煦张扬的笑容。
江祈禾醒来时,梦里的一切还清晰不已。
就在他震惊恍惚时,就收到了秦弋的电话。
秦家破产了。
江祈禾的手忍不住抓得更紧了点。
“破产就破产了。”
江祈禾仰起头:“破产了……又不是分手了。”
秦弋的眼瞳猛地一颤。
他怀疑的看过江祈禾,又收回目光,冷淡的眼神放松了点。
他垂眼注视着江祈禾,认真道:“我以为破产了,我们的婚约就不做数了。”
一听到“婚约”两个字,江祈禾的神色有点不自然。
他抿着唇,捧着秦弋的手放在额头上,敛着眼睫轻声道。
“你摸摸我,额头烫不烫。”
掌心是滚烫的额头,灼热的温度从掌心一路烫到心脏,烫得他想收回手。
然而秦弋一低头就望进了江祈禾的眼底。
那一双眸子被热气蒸腾得湿润,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就那一双琉璃珠似的黑色眼瞳在昏黄光晕下潋滟着水色。
他皱皱眉,念叨着:“我有点晕。”
秦弋的眼瞳缩紧。
他骤然想起上辈子江祈禾的死法。
病死。
死的时候都不到二十五岁。
他的手比脑子快,认真的上下摸摸头,又贴着后颈去探。
他浑身都是烫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祈禾已经眯着眼睛快睡着了。
他的脸颊搭在膝盖上,一副疲惫的样子。
小小的房间乱七八糟的,暖洋洋的灯光下,只有江祈禾那张漂亮的小脸正对着他。
明明是和谐的画面。
但秦弋心底那点奇怪的心思仍然没有消退。
他立刻收回手,回过神时脸已经沉了下来,嗓音却还是平和的。
只是隐没在黑暗中的面容冷淡无比。
“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买点……”
“煮泡面吧。”
秦弋垂着眼。
他早就过了那个因为自卑,而对着别人一句话字斟句酌的分析的年纪了。
“嗯,泡面。”他呼出一口气,绕过客厅的狼藉,刚要往厨房走。
门板突然发出一声重响。
“秦弋!滚出来!还钱!”
秦弋眉尖一跳。
他怎么把第一波要债人忘了!
当初他年纪小,又刚刚被父母抛下,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就被要债人缠上。
对方吃准了他年纪小,又是在校生,笃定他亲生父母不可能真的那么绝情。
亲儿子受了苦,说不定就要滚出来还钱了。
只可惜,他父母就是少见的人渣。
秦弋在心里骂了句麻烦。
砸门声越来越大,原本就被他们撬坏了的门锁根本扛不住这么大力的砸动。
为了避免门被砸坏再赔一笔,秦弋只能回头去开门。
门外几个壮汉早就等着了。
他们一仰头看到秦弋冷淡的表情,嘿嘿笑着:“秦少爷舍得开门了?”
秦弋皱着眉,道:“钱会还的,但我手头没有,你们逼得再紧也没用。”
“秦大少爷真是开玩笑,我记得你们秦家破产的时候,账上还有个小百万呢。”
“我爸妈卷钱跑路了。”
“你真以为我们信你?”
“爱信不信。”秦弋的手紧紧按在门板上,微微抬起的眼神冷得要命:“钱我会慢慢还,现在来要,一分没有。”
“秦弋。”江祈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是来要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