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总觉得江祈禾那话说得跟同居邀请似的。
说话的声音低低的,细细的,又黏糊糊的,听着甜甜软软跟糖水似的就灌进他心底了。
秦弋放下外套,回头垂眼看向江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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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耳朵尖都红透了。
秦弋那坏水一股一股的往上冒。
他干脆一个回头坐在床上,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笑道:“那过来啊。”
江祈禾:“?”
秦弋微微歪着头,眯眼认真道:“怎么不过来?”
“你……”
“不是我男朋友吗?算起来,我们两个也谈了有……一个月?”
秦弋数起来都觉得新奇。
当初他入校后听说未婚夫江小少爷也在同校,于是打听了江祈禾的情况便上门追人了。
借着未婚夫的身份,旁人对他的追求也都是调侃居多。
可惜等江祈禾答应没多久,秦家就破产了。
满打满算,他好像也没跟江祈禾相处多久。
但前世的记忆中,无数苦难如过眼烟云。
只有江祈禾最清晰。
在他好不容易复起后,他主动去找江祈禾。
却只听说他病死的消息。
明明只有一个月,明明……
秦弋缓缓看向江祈禾。
他的眼神温柔了不少,手轻轻撑在下颌,慢慢道:“一个月,按照现代速度,也该……”
江祈禾忍无可忍,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秦弋猛的从床上蹦起来,然后仰头哈哈大笑着。
他一步就钻出门,合上门前,还回头对着江祈禾眨眼睛:“晚安,做个好梦。”
。
江祈禾当晚被秦弋气得在床上翻腾了十几分钟才睡着。
结果第二天他起床时已经晚了,等他匆匆出门,一眼就看到正在厨房忙活的秦弋。
江祈禾擦擦眼睛,再看。
真是秦弋。
江祈禾莫名其妙的走过去,秦弋却跟背后长眼睛了似的,头也不回的说道:“早饭在桌子上,快点吃,你们不是有早课?”
“你……怎么知道我……”
“你一靠近,那香味都扑过来了……下回别喷那么重的香水。”
“哪有香水?!”江祈禾委屈。
他又觉得秦弋说的是臭味,便板着脸道:“我也不臭。”
“不臭不臭,乖,去吃饭。”
跟哄小孩似的。
江祈禾气得凶巴巴的吃完早饭,一句话没跟秦弋说就出去了。
等他、到了教室,江祈禾还是不放心,拉着旁边的林奇把袖子往他鼻子上蹭。
林奇一愣,脸都被他逼得红了,下意识往后靠,眼巴巴的问他:“你你你、你干嘛?”
“是不是很难闻?”江祈禾板着小脸,纠结问道。
林奇:“?”
林奇:“没……你再让我闻闻。”
林子揪着他的袖子嗅了下,那淡淡的香味不重,但仔细闻,却是能闻出来的。
他笑眯眯的偏头瞄着江祈禾:“怎么在意这个?”
江祈禾捏着袖子,脸颊微红,瘪着嘴不肯开口。
林奇摊摊手,也没再问,只是眼神追随着江祈禾,眼底藏着点浅浅笑意。
下课时江祈禾要去食堂,林奇立刻跟上来,与他一起。
“你跟秦弋,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江祈禾表情冷淡,一看就跟秦弋关系不好:“就那样。”
“他家不是破产了吗?干嘛看他脸色。就凭他说的,你是他未婚妻?”
“谁是他未婚妻!”江祈禾提高了点声音。
在林奇的注视下,他又低头道:“……江家跟秦家有过婚约。”
他说得含含糊糊的,林奇眯着眼睛,从江祈禾那漂亮的眉眼掠过,突然道:“那现在秦家破产了,你还要履约吗?”
“不是履约,他追的我,是我男朋友。”
江祈禾皱眉认真道。
“嗯?家族的婚约不算?”
“……是我男朋友。”江祈禾认真。
林奇不太能理解有什么区别。
不过看江祈禾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等到了食堂,刚要找座位,突然有人扬声道:“来这啊。”
林奇诧异的看过去,只见一眉宇间与江祈禾有几分相似,只是五官更阴柔,棱角更锋利的男人坐在那笑着。
而他身前的江祈禾骤然变了脸色。
“……走吧。”林奇立刻拽着江祈禾要走。
江祈禾却呼出一口气,反而端着餐盘,坐到了男人对面。
“江知衍,有事?”
那人撑着下颌,笑眯眯的:“江祈禾,听说你还跟秦弋谈着呢?”
“关你什么事。”江祈禾低下眉眼,声音都冷冰冰的。
“他都破产了,听说还欠了不少。”江知衍丝毫不掩饰他的嫌恶,又眯着眼睛低下眉眼道:“你还要跟着,你贱不贱?”
猛然提高的声音让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江祈禾的耳尖发烫,脸上却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他咽下一口饭,一字一句道:“那是我的事。”
“要分要合,都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江知衍的瞳孔猛地缩紧。
“是,你的事。”
江知衍笑了下,“没人管得了你。”
他的眼神像毒蛇一般,牢牢的锁着江祈禾,略显竖瞳的眼底倒映着江祈禾的样子。
他的手撑着下颌,又问:“那你打算问我借钱吗?”
江祈禾抿着唇。
“你好好问我借,我会借钱给你哦……不然你打算拿什么换?”
江知衍张张嘴,说了个极其恶毒的词汇。
江祈禾的眼瞳瞬间缩紧,手头的汤水瞬间泼了过去。
江知衍“嘶”了一声,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汤水。
“这学校的汤还挺清淡的。”江祈禾突然笑起来,手指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
江知衍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江祈禾恍若未觉的低头又扒拉了几口饭,眼看着埋头痛吃的林奇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打算走。
江知衍突然叫住他。
那双阴冷如蛇的眼睛锁住了他,慢慢开口道:“江祈禾,周六回家。”
江祈禾的嘴唇动动,摇摇头。
“回家,爸爸的意思……不过我也挺想在家里见到你的。”
江祈禾的手一顿,脸色白了点。
等他离开后,江知衍才摔了筷子,看周围人还在看,他忍不住皱眉骂道:“看nm呢看?!吃自己的饭。”
林奇快步追上江祈禾。
他疑惑回头,又忍不住问:“刚才那个是……”
“我弟弟。”
——怎么江家内部兄弟斗争这么严重吗?
林奇都懵了。
两人穿过北校门时,江祈禾突然看到一个人迎面大步走过来。
是秦弋。
江祈禾的神色明显放松了。
而林奇则不着痕迹的皱紧眉心。
“你来干嘛?”江祈禾抬眼问道。
秦弋很想接一句“干你”,但看着一旁的林奇,他还是把那两个字咽下去了。
他抱着手臂道:“带你去看戏。”
“……哈?”江祈禾不明所以。
秦弋指指自己脖子上还没拆的绷带,笑着:“看这个戏,我也不是让人白打的。”
江祈禾不想去。
但秦弋没征取他意见,反倒是拉着他往外走了几步,看他还恋恋不舍的,干脆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放在了电瓶车后座。
江祈禾:“……”
秦弋递给他个头盔,自己也默默戴上头盔。
眼看着江祈禾眼神都呆滞了,秦弋眼底露出点恼羞成怒:“去……去不去!”
江祈禾板着脸,抓着头盔下的两根绳子,小声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