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费?”
秦弋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祈禾。
他的小男朋友脸颊微红,眼神闪躲,那样子看得秦弋心痒痒。
刚才躁动的火气已经被凉水压下去了,但……那火现在怎么越烧越旺了。
秦弋倒在椅背上,翻来覆去把那笔“生活费”看了几遍,又撩起眼睫看向江祈禾:“你给我生活费?”
“嗯,你是我的男朋友。”江祈禾的手紧张的攥着床单,面容却绷得紧紧的。
那样子乖死了!
这么乖!还胆大包天要给自己生活费!
秦弋晃着手机,心里得意地都要翘脚了。
“所以算是,包养?”
江祈禾抿着唇,认真点点头。
“行,那钱我收下了。”秦弋的眼睛一转,坏心思一股一股往上冒:“既然是包养,那我是不是该服务一下金主?”
江祈禾:“?”
秦弋的脸颊突然凑得很近,手都搭到江祈禾脊骨上了。
“要怎么服务?”
江祈禾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
他眼睁睁看着秦弋的脸颊贴近,鼻尖几乎都顶在他脸上,江祈禾的手轻轻推了下他脖子也无济于事,好像要……
亲吻轻轻落在他的额顶。
“这样。”
啧,本来打算亲嘴的。
谁知道这么不经逗。
秦弋起身,笑眯眯的,看不出一点坏念头。
江祈禾的手蜷缩紧了。
他……他是我男朋友了。
江祈禾心里告诉自己,但他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等秦弋直起身,江祈禾已经快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秦弋,在秦弋似笑非笑地眼神中,他的声音嗡嗡的:“你、你别亲了。”
“我这叫服务态度。”
秦弋晃晃手机,又忍不住低头笑道:“不少钱呢。”
这下江祈禾坐直了。
他的下巴扬起一点,像个骄傲的小孔雀:“当然,我还是有钱的。”
“好,那我就收着了。”
秦弋摆摆手机。
钱其实不多。
对于他的债务来说杯水车薪。
不过江祈禾愿意给,秦弋就打算收。
揣好手机,秦弋直起身,道:“金丝雀去给主人做饭了,要吃吗?嗯,吃吗?主人?”
江祈禾被秦弋的称呼弄得一愣一愣的。
那样子惹得秦弋出门的时候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难得心情好,做饭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手机响都没第一时间接。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那个负债的小子。
他擦擦手,接起电话,嘴角的微笑渐渐沉了下来。
即使听对面的语气确切,秦弋还是不敢认。
他皱着眉又确认了一遍:“有没有可能出错了?”
“秦哥,你在说什么?!
江家下手也没个遮掩的,估计早就看你不爽了,而且,而且……
秦家破产可能也有江家在里面掺了一手。”
秦弋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满手泡泡,干脆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
上辈子他根本没去追究秦家破产的缘由。
毕竟他也知道,归根到底,他父母舍不得荣华富贵,把账面上的几百万全部卷走,才让他走得那么艰难。
后来报复江家也纯粹是为了自己在退婚时受到的屈辱。
但现在……
几分钟后,秦弋端着鸡蛋羹回到屋里。
江祈禾明明已经睡着了,一听到声音,立刻挣扎着醒过来。
一闻到鸡蛋羹的味道,他的肚子就跟着叫起来了。
秦弋眯着眼睛笑起来了。
他看江祈禾小口小口吃却吃得飞快,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才问:“江家,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祈禾的动作顿住。
他垂眼,低声问:“真是江家人堵你?”
“大概。”
秦弋以为江祈禾会道歉,但江祈禾没有。
像是蜗牛把触角缩进外壳。
连情绪都不会藏,一看心里就有事。
骗人都不会,哪怕骗一骗我呢。
“要不你把话说得好听点,我看怎么帮你找补?”
“……没什么。”江祈禾放下碗。
他拽着被子一拉就遮住了脸,秦弋伸手在他的额头敲了两下,有点恨铁不成钢。
可惜小蜗牛已经躲起来了。
秦弋没办法,抬手摸摸江祈禾的头,见温度下来了才起身:“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
江祈禾不解的仰头看他。
秦弋指指外面:“沙发上的衣服,我闻到酒味了。”
还有点香水味。
臭死了。
江祈禾抿着唇不肯说话,秦弋也不逼他,径直出了门。
等人走了,江祈禾才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把沙发上的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谁吃头孢还配酒啊。”江祈禾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揉揉脑袋,想起周六的聚会,只觉得头又疼了。
周五下午,江祈禾就收到了江知衍的消息。
混球:【哥哥,车在北校门外。】
江祈禾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绕过北大门,朝着东大门走去。
一出门,就看到停在校门口的卡宴。
江祈禾:“……”
江知衍胳膊肘抵在窗沿处,眯着眼睛笑:“哥哥,逮到你了。”
江祈禾别开眼神。
副驾驶下来的保镖低头就要叫“少爷”,江祈禾立刻绕到另一边,钻上车后座。
一上车,江知衍便挑眉看来:“怎么还是之前那一套,不想见我就躲。”
江祈禾偏开眼神,看向车窗外,不搭理江知衍的话。
“躲又躲不掉。”
“你最近总是不在学校,平时不是会去实验室吗?”
“如果你连自己选的都学不好,那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了。”
身旁人还在说着什么,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江祈禾始终没回答。
江知衍看着江祈禾的侧脸,夕阳投下光辉渲染出彩色的光晕,窗外的风吹乱他的垂肩发,像将他整个人拖进了那橘红的光中,垂下的眼睫挡住眼底的神色,在橘红色渐渐消退,那沉静清冷的五官渐渐只剩下一道好看的侧影。
啧。
“好贱,非要跟那么个东西在一起。”
江知衍喃喃道:“你倒是真生得下贱。”
江祈禾的眼皮滚动了下。
好像是,偷偷翻了个白眼。
。
今天的家庭聚餐稀松平常。
江父跟林母已经分居许久,江家聚餐也只有他们两兄弟和江父。
江祈禾总感觉对面的江知衍就跟个毒蛇似的,吃个饭还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跟个大蟒蛇似的又吓人又烦人还爱暗戳戳盯着人。
但很快,主位上的男人一开口,江祈禾就知道最烦人的其实不是江知衍了。
“你最近还跟秦弋厮混在一起?”
“嗯。”
男人摔了汤勺,沉声说道:“秦家现在欠着几百万,你自己看看配不配?你跟他在一块不觉得丢我们家的脸吗?
日后别人要怎么评价我?”
江祈禾低着头。
“分了吧,到时候送你去国外读书,已经拿到推荐信了。”
江祈禾猛地坐起来:“我不去。”
他深深喘了几口气,认真道:“爸爸,既然你们看不上这桩婚事,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跟他谈?”
江知衍和江父同时看向江祈禾。
江祈禾不知哪生出的火气,刺激得他语气飞快:“我知道他不是我的未婚夫——”
他看了眼对面的江知衍,又道:“但你们看不上破产的秦家,我为什么不可以——”
江祈禾猛的坐直,他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突然认真道:“爸爸,你们既然看不上这桩婚事,我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可以跟他谈恋爱。”
“江祈禾!”
江父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
“……”江祈禾攥紧了衣摆。
父亲暴怒的表情让他感受到一丝恐惧,但他还是认真道:“如果你们都不要他,为什么我、我不可以要他?不是我的未婚夫也好,他、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