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怀着绝顶自信睡去,结果第二天就发现江祈禾又烧起来了。
他骨子里就弱,吹个凉风、生个气,体温就噌噌噌往上飙。
秦弋当真是拿江祈禾没办法,一边敷热毛巾,一边垂眼问:“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做个全面检查吧。”
江祈禾被烧得迷迷糊糊的,一手捧着秦弋的手垫着脸颊,眼皮微微抖着,听到检查就想躲。“不去。”他嘟嘟囔囔的,脸一埋,装死当做没听见。
秦弋被江祈禾那鸵鸟的态度气得笑了。
“你怎么还讳疾忌医呢,江小禾。”
“不去。”
“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但是别人会说啊。”江祈禾的脸颊坨红,声音软绵绵的。
以往他一撒娇,秦弋便没办法。
可看着他烧得迷糊,时不时还要咳嗽,秦弋却难得狠心。
一想到江祈禾上辈子的结局,秦弋没法等。
“私人医院,不会泄露你的消息的,真不行去国外……”
“秦弋。”江祈禾懒懒的叫了他一声。
他缓缓撩起眼帘,眼底含着浅浅笑意,望过来的时候,嗓音沙哑,透着点倦怠:“你不嫌贵啊?”
秦弋被江祈禾噎了下。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祈禾:“江小禾,你觉得我会嫌贵?”
“……我以前也看过医生,人家跟我说,我这个身体就是会体弱,激素什么的,我也没听明白。”
江祈禾说完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敛着眼底的神色:“其实也是能调理的,但是会很贵。”
他抿抿唇,没有再说。
不过话里的意思让秦弋几乎坐不住。
贵?
江家是搞地产的,对它来说,多少算贵?
他的手蜷缩紧,过了会儿才垂眼笑着问:“那怎么不管?”
“贵嘛,真的很贵。”
江祈禾小声念叨了句。“其实那时候我家里条件不好的。”
他已经烧得迷糊了,抱着秦弋的手,不由自主的便多说了几句:“我记得那时候家里挺困难的,他们每天都在说钱钱钱的,我烧得……很难受,大夫说骨子里的病根治不好……想调养都得花很多很多钱……”
“我天天都直播,才赚了,那么一点点。”
江祈禾的指头一捏,比出一点。
秦弋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心脏好像也被一只手攥住,就那么轻轻一捏,就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反手握着江祈禾的手:“让你赚钱干嘛,你老公现在有钱。”
“滚。”江祈禾骂他都没力气了。
他当然知道未来的秦弋家财万贯的。
但是未来的秦弋跟现在的秦弋有什么关系。
“不信?你不信?来让你见识见识你老公现阶段的余额——”
江祈禾闭上眼睛,把脑袋一埋,彻底装死。
他病得不重,但高烧后却嗜睡。
秦弋把人裹成一团球送到私立医院,趁着人睡觉的时候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最后的结论就是没问题。
指标都是正常的。
病在根儿,但除了缺乏部分微量元素外找不出什么毛病。
秦弋不信邪,他问医生要了一堆补身体的药,又托人在a市附近找厉害的老中医。
江祈禾被他按在床上整整三天,等烧都退得透透的了,才被允许去上课。
对此江祈禾表示严正抗议。
不过秦弋一票否决,表示抗议无效。
“发烧而已……”江祈禾哼哼唧唧的。
“发烧几次了?咱们谈恋爱以后你发烧几次了?”秦弋越说越觉得惶恐,四月的天气里生生让江祈禾戴围巾出门,差点没把他热晕过去。
江祈禾一边扯着毛巾,一边往教室走。
刚进门他就被班长拦住。
“江祈禾,你这个班级集体活动,参加的还是太少了,运动会,拔河比赛,还有升旗、运动会方阵,都没参加,这不行,这不好。”
江祈禾:“……你可以直说,让我做什么。”
“校庆,咱们班会出一个节目。”
江祈禾深吸了口气,郑重的点点头。
。
他增加了一个排练的任务,但因为师兄项目的主框架已经做好了,江祈禾反倒是清闲了不少。
时隔多日再次直播,江祈禾本以为直播间人数会指数级下降,然而他才打开直播间不久,桃露露就空降刷礼物,刷得满屏烟花雨,不断提示的打赏声让江祈禾都呆了。
他原本想装作没看见桃露露,但连着刷了几回礼物,江祈禾不得不回复道:“谢谢桃露露的烟花雨……别刷了,已经很多了。”
“嘿嘿,怕你玩游戏太认真没注意嘛,哥哥。”
江祈禾皱了下眉。
不过隔着屏幕,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桃露露十分热情的跟他连线,又吆喝着让江祈禾带她打游戏。
两人连线,再加上之前露脸那次吸引来的路人,直播间显得异常热闹。
江祈禾只觉得今天桃露露的热情很怪。
比起以往那略显轻佻的逗弄,今天的桃露露多了几分讨好,玩游戏的时候,真心的夸奖比节目效果更多。
然而江祈禾却越相处越觉得不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晚上十点时,直播间突然砸下两个流星花园。
流星花园是所有礼物中最贵的一种,单值两万。
除了桃露露外,对方已经快速窜上江祈禾的榜二。
江祈禾下意识去念对方的名字感谢:“谢谢禾苗四……”
江祈禾没再读了。
那是个侮辱性极强的谐音词。
对方倒是大大咧咧的:【开语音连麦。】
江祈禾疑惑的点下了连线。
然后疯鸭那特性鲜明的嗓音瞬间在直播间响起:“禾苗,我踏马就不信你个&*真能一手遮天了?%¥敢不敢跟我1v1打一局?打一局我输了我认输,我认了!”
江祈禾愣了下,蹙眉问:“你为什么不用大号?”
“你装个#&*的傻?老子的号谁封的你别跟老子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