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禾真不知道疯鸭的直播间被永久封禁了。
也不知道他求爷爷告奶奶，借着自己在烟火TV里的人脉问了一圈，却得到了一个令他崩溃的结论。
什么不可抗力因素。
冠冕堂皇的借口！
听着疯鸭的辱骂，江祈禾的情绪反倒是冷静得过了头。
他按着话筒平静道：“说清楚你想做什么，如果只是想发泄，那等我拉黑你以后会后台退钱的。”
想到退钱，江祈禾就喉咙一紧。
烟火TV可是会抽成50%的……
“我缺那点钱？我缺那点钱？！”
疯鸭骂骂咧咧的又输出一堆，直到满屏都是水友催江祈禾踢人时，他才提到正事。
“比一场，既然都是游戏区的主播，咱们拿水平说话，比一场，输了我认了，赢了，你以后直播间别想安生一天！”
疯鸭能混成大主播，除了混不吝的混混样子、满口脏的节目效果外，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游戏水平确实厉害。
他非常自信。
一个小白脸，靠着关系和推流上位，游戏水平能好到哪去？
他自信。
然后……
当疯鸭被江祈禾刀杀倒地的那一刻，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江祈禾轻轻舒了口气，他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几下，语调冷静：“可以了嘛。”
刀杀。
刀杀。
伴随着疯鸭一声崩溃的“cnm”，江祈禾取消了连线，让他所有话都憋在肚子里。
他把疯鸭踢出直播间，拉黑的时候才意识到打赏榜单前十的老板无法拉黑禁言。
而他入场的金色弹幕倒是格外鲜明。
眼看着那么大一行ID入场，江祈禾微微皱眉。
他看了眼时间，慢吞吞道：“时间到了，我就先……”
直播间内突然连刷了十几个流星花园。
江祈禾的话卡在嗓子里。
【秦朝老农】
江祈禾的眼睛盯紧了那ID。
过了会儿，又一个新的ID上马刷流星花园。
【老农在秦朝】
嗯，很好。
江祈禾在桃露露的惊叫和羡慕声中拍桌而起，愤怒的转头冲出书房。
在秦弋沉溺于刷礼物的特殊提示声中，门轰然被推开。
江祈禾怒气冲冲站在门口：“你干嘛给我刷礼物？”
“那个鸭子骂得太……”
“你知道那个要多少钱嘛！一个流星花园要两万啊！两万！秦弋你，你……”
平台要分成一半。
左手出右手进就少一半，江祈禾想到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严厉控诉着秦弋的狼狈行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秦弋被江祈禾的怒视瞪着，一时间倒没什么担心。
反倒是被江祈禾圆溜溜的眸子看得心念微动，忍不住舔舔唇。
“我有钱嘛。”秦弋凑过去，挑眉笑着：“你要真生气你打我两下？”
“然后你再顶着满脸巴掌印出门，咱们就可以不用再租在这了。”江祈禾面无表情道。
“啧，上次你都没留手。”秦弋哼哼唧唧的撒个娇，被江祈禾捏着脸颊狠狠揉了一把。
他瘪着嘴，犹豫道：“我们可以申请退款吗？”
“……那我更是会颜面扫地。”
他一把把江祈禾搂进怀里，单手捏捏他的脸，又调出一份合同。
“前几天刚签的。”
江祈禾看着合同上一大堆文字，只觉得头晕眼花。
秦弋的手一指，江祈禾才看清。
15%的股份。
底下是秦弋的名字。
“……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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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弋看着江祈禾那双眸子从惊喜转为茫然，他被自己抱着跨坐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茫茫然问道：“你哪来的钱？”
“股市上赚了点钱。”秦弋的嘴角微微翘起来：“洛森，年初的时候炒得相当火热，不过……前几天出了点小事。”
秦弋所谓的小事是洛森股价直接跌穿，股东都跳了三个的，某件小事。
江祈禾的眼睫颤了颤，他这才想起，梦境中的秦弋靠着做空洛森赚了笔钱。
而那笔钱帮秦弋清空了债务，也累积了一笔能够用来投资的钱。
“好厉害。”江祈禾小声的夸赞着，眼睛亮晶晶的。
果然，只要是秦弋，不管剧情线改变了多少，他依旧是熠熠生辉。
“你把钱还清了？”
“嗯，大部分都投进项目里，剩下的……就买了点烟火的股份。”
秦弋故作云淡风轻。
“那、那也不能随便打赏。”江祈禾这么说，但神情总算是放松下来。
他轻轻靠在秦弋怀里，而秦弋抱着他，直到把人死死揽住，才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你怎么知道，洛森赚到的钱让我把债全还清了。”
那声音很轻。
一句话就让江祈禾的表情呆住。
“上次想问你，但你不和我说实话，现在总得说点实话了吧，嗯？”
秦弋的手指摆弄着江祈禾的下颌，眼底的笑意浅浅。
江祈禾的嘴唇动了几下，突然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梦里你过得很不好。”
江祈禾断断续续的把梦境说给秦弋，而秦弋垂眼听完了所有。他心头空空的，想把话憋进肚子，又忍不住问：“所以梦醒了，就打算跟我一直好好走下去？那梦里的你，怎么不陪着我。”
“我做梦梦见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
江祈禾嘟嘟囔囔的。
秦弋噎了一下。
他咬牙切齿，但看着江祈禾那老实不已的样子，秦弋又莫名觉得，小少爷没骗他。
不是骗他，是真的不知道。
秦弋沉默了。
他哼了声：“说不定就是嫌我又穷又没钱……”
“但你长得帅嘛。”江祈禾小小声念着。
秦弋噎了下。
“所以疯鸭被封是你干的？”
“……是，看他不爽。”
秦弋这么说，但江祈禾还是笑起来：“怪不得桃露露今天那么热情，八成觉得我背景大吧，连疯鸭都能直接封禁。”
“……”秦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不爽。
江祈禾丝毫没察觉到他的不爽，起身就打算去关直播。
他突然开溜，直播间现在一片混乱茫然，全是在疑惑这土豪真能给。
秦弋连注册十个账号，把桃露露都给挤出了十名开外，其盛状让人目瞪口呆。
等江祈禾回去的时候，桃露露还在直播间喃喃着：“老农这么有钱吗？那是流星花园啊！我播了这么久也只见过不到二十个流星花园……”
“抱歉，刚才去处理了点私事。”
江祈禾一开口，直播间便开始刷【我老婆被玷污了QAQ】、【他那么快老婆你跟我吧】……
江祈禾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看了一眼，又快速别开眼神。
他的耳垂泛红，眼皮也微微抖着。
其实，还，时间还挺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