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鸭被封禁后,整个烟火TV内部的气氛都活跃起来。
平台内部大主播跟管理员沾亲带故的事,本就不可能因为一个疯鸭停止,但疯鸭被封禁,惹得心思活络的人有了新的选择。
最近江祈禾一上线就能收到许多主播的连线申请。
打赏的,申请上车的,要加微常联络的……
江祈禾一个都没理,干脆搞起了游戏制作,每天都在屏幕前敲代码,敲得清心寡欲的。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校庆。
当得知校庆的时间时,江祈禾的眼神闪了闪,犹豫着问:“咱们学校不能改个时间办校庆吗?”
“你在说什么?”班长震撼。
“算了。”江祈禾叹口气:“咱们班的节目在第几个?”
“十几个吧,估计。”
江祈禾感觉自己心里那点小火苗都被风猛的吹灭了。
他深深叹口气,又攥着拳头觉得自己不能放弃。
他跟师兄打了招呼,每天下午排练完便嗖的一下窜出去,谁也不知道江祈禾究竟在干什么。
而秦弋最近两天也跑前跑后忙工作,偶尔还要问问老中医的情况。
那殷切的态度惹得蒋易都觉得邪门:“偶尔烧上两天不算什么大问题吧,干嘛那么着急?”
“说明他根骨弱,上次发烧还过呼吸了,差点没喘上气儿。”
秦弋说着江祈禾的身子骨就觉得头疼。
以前他没想过,但现在他跟江祈禾把话挑明,秦弋突然想到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江祈禾上辈子是什么时候病死的?
秦弋不知道。
他只记得当时他偶然从旁人口中得知江祈禾的死讯,茫然了一阵后,便又把身心都沉入工作中,并不多在意。
可现在,他只要想起那个可能,便觉得心脏一阵绵密的疼。
江祈禾,这次你可得好好活着。
他翻看一页项目表,垂眼时突然愣了下,秦弋忍不住按着项目表问道:“这个城东三里巷开发的项目是……”
“听说江家跟徐家在争取,最近那边不是要重修建东公园嘛,他们打算搞个商场。”
蒋易一提,秦弋的眼神便微微暗了下来。
商场。
“这商场……”
“你有兴趣?”蒋易跟了秦弋这么久,对他算是佩服得厉害。
一听他有兴趣,蒋易当即跟着研究起了三里巷的项目,左看右看,也跟着点点头:“我觉得也……”
“没兴趣,你有钱吗。”秦弋撩起眼看向蒋易:“干嘛非去碰地产。”
“……那不是想赚钱嘛。”蒋易一屁股坐下,无奈摇摇头。
秦弋冷笑。
三里巷的项目连同所谓的建东公园背后就是一大坑,盘根错节的问题足以把公司拖垮。
秦弋的笔尖一转,突然对蒋易道:“你把建东公园的资料,还有三里巷的项目资料都找一份,发我邮箱。”
“你不是没兴趣吗?”
“没兴趣做项目,有兴趣做手脚。”
秦弋冷笑一声,把资料整整齐齐的梳理好,才起身出门。
他算算日子,今天江祈禾只有一节课,下午就闲了,他车刚停下,就看到校门口支棱着的校庆牌子。
这还是秦弋入校以来第一次校庆活动,他盘算了下时间,那几天他恰好没什么工作。
秦弋给自己班的班长发消息询问校庆,鬼使神差的,他接着问了句:【是不是所有班级都得参加?】
班长:【所有班都得出节目。】
秦弋:【江祈禾他们班有公示节目吗?】
班长:【……有,听说是反串话剧,校论坛讨论还挺多的。】
秦弋脸色沉下来了。
反串话剧。
什么东西——
他切了个页面,又给江祈禾发消息,旁敲侧击的问校庆的事。
一株小禾苗:【听说不到八点就结束了。】
一株小禾苗:【等校庆结束,我们一块去逛街吧。】
还给他发了好几个可爱小狗的表情包。
秦弋眼神微冷,气得嗤笑:“心虚是不是。”
不过隔着手机,江祈禾听不见,秦弋回了他一个“好”,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校门口接你。】
一株小禾苗:【那你记得在门口等,不然肯定要错过我了。】
秦弋:【好。】
好个屁。
秦弋打开学校论坛,上上下下刷了一遍。
江祈禾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班里申报的节目早就传出来了,江祈禾参加的消息也是。
看着那一个个yy江祈禾反串得多漂亮的,还提起了上次的造谣事件。
至今论坛里那群人仍然不安生,把偷拍到的照片放出来。
里面就有几张江祈禾在酒吧的照片。
穿着休闲装,跟随音乐微微摇摆,脸上神情冷淡,却因为暧昧的灯光而显得诱人。
他都没看过!
秦弋越看越生气,越看越生气。
他随手点下保存,然后退出就举报了帖子。
等校庆当天,秦弋给江祈禾发了条消息,就匆匆赶到大礼堂。
嘈杂的环境里,学生讨论的声音其实是很低的,但秦弋就是觉得刺耳。
一个个的,在讨论他老婆有多漂亮。
秦弋咬牙切齿,静静等在台下。
一个个节目过去,当报幕结束,秦弋掏出手机对准台上,打算把江祈禾的节目完完整整的录下来。
灯光骤然暗下去。
紧接着聚光灯打在了幕布边缘,一条繁复的裙边露出。
台下的声音都小了。
那大大的裙摆纷飞,缓缓的往前探出,紧接着长长的棕色长发露出一点蜷曲的尾端。
灯光下,调皮又羞涩的少女用扇子遮挡面容,在灯光下转了一圈,跳了支舞。
他手中的扇子缓缓落下。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
这是谁?!
秦弋慢慢放下手机,目光呆滞。
台下一时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突然有人嚎道:“这他妈是谁啊?”
台下乱糟糟的抱怨声立刻连成一片。
台上的公主胡茬都没刮干净,张开血盆大口嘿嘿笑着,快乐的跳着舞。
秦弋与台下的一众人一块沉默,一直沉默到转场小鸟出现。
很好。
秦弋呆呆的望着台上穿着鹅黄色蓬松小鸡服装的人。
他老婆只是一只小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