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神色绷直紧张。
手机递到秦弋面前时,他几乎拿不稳,接连深吸几口气,他才看到上面的消息。
助理几乎都快要哭了:“刚才顾先生打电话问江先生的下落,但我们没注意,紧接着就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还有这短信……”
秦弋几乎是立刻睨视向江知衍。
他一把摔了手机,冷眼瞪着江知衍:“他人在哪?”
江知衍神色诧异,他狠狠摇头,死咬着牙盯着秦弋道:“他跟了你以后就没遇见过一件好事——”
秦弋狠狠闭闭眼睛,他尽量忍耐着脾气让助理们先出去。
江知衍也默许,只冷笑道:“我还不信他还能把我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秦弋几乎是一把把江知衍提起来了。
江知衍伸手去扯秦弋的手,但秦弋的力气大到几乎把他拖起来。
“江知衍,张路河背后是谁你他妈当我傻逼吗?你自己几次三番对他动手,这是第几次?你能不能把你那脏心思收起来?”
“脏?我他妈跟他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你认识他吗?你八百里外抱着你那未婚妻的幻想X呢吧?”
“你做梦做疯了自己滚出去做,少在那做你的春秋大梦,看见我手上的戒指了吗?我自己媳妇儿自己老婆我没数吗?”
封建老秦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封建,但基本的判断力他还是有的。
他一把把人甩到沙发上,一拳头上去,江知衍立刻也扑过来,不甘示弱。
不过他到底是打不过秦弋,被按着喉咙扼到地上的时候,江知衍边咳嗽边冷笑道:“我哪知道他在哪?你真不怕他出事吗?
我全程都坐在屋里,我哪知道是谁干的?
我要绑他,绝不是用来威胁你……我会直接把人绑到国外,让你找都找不到,这辈子都再找不到。”
秦弋又一拳头下去。
江知衍嘴里就只剩哀嚎了。
他松开手,颤抖着握紧手机回复那条短信。
对面还没来消息,秦弋直接撑着地站起来,正要往外走,门突然开了。
几个警察进门,后面跟着助理。
“你们谁报的警?”秦弋眼神凌冽:“万一对方——”
“可是老板……”
助理在后面颤颤巍巍的,而江知衍也艰难的扶着沙发起身,看向警察:“警察叔叔可得好好还我清白,这人非说是我绑架亲哥……”
他的眼神发冷,先是伸手捂住伤口,又咬紧牙。
“你要是个疯狗,也看清楚人再咬!”
秦弋眼神闪烁。
江知衍偏过头去抽纸巾擦嘴角的血,然而低头时,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嘴角。
——找去吧你!
。
江祈禾甚至不知道眼前的情况算不算绑架。
他看着深色的海面,又艰难的用手揉揉脸颊,滚烫的额头在海风中愈发昏沉。
突然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紧接着一杯药递过来。
“喝点药。”顾岩的声音温和:“你这感冒可真难缠,怎么还没好啊。”
他这么说着,眼底露出点笑意,那淡淡的样子惹得江祈禾都有了点火气。
“你莫名其妙的把我带到这来,是打算做什么?”江祈禾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带了点火气。
只是顾岩仍然是一副冷淡平静的样子。
他看着广阔的海面,摇摇头:“只是不想让烦人的家伙跟过来而已,我没打算把你带去哪。”
说完,顾岩还歪着头笑起来:“放心,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江祈禾猛的后退一步。
他不太相信眼前的男人了。
明明不久前还笑盈盈的开心的钻入顾岩的怀里,现在却警惕的向后退开,眼神怀疑而冷淡。
“先喝药吧。”顾岩把药递过来:“主要是没时间了,你说秦弋干嘛要松口呢。”
他垂下眼睫,疑惑道:“明明只要再拖一点时间,江家那几个人都得死,但是偏偏秦弋松口了……”
“你反正也不喜欢江家,就当是帮爸爸一个忙。”
他的脑袋乱糟糟的。
接过顾岩手中的药,他一口闷下。
眼看着船渐渐靠近海岸线,江祈禾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回到船舱,倒在床上,很快便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手边的一个小窗户透出浅浅的日光。
江祈禾的手搭在窗棂上,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突然听见耳边窸窸窣窣传来说话声,两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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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去辨别他们说的话,只听到温和的声音正轻声道:“那江少爷找好隐蔽安全的出国路线了吗?”
“已经在安排了,顾叔叔,你找的那个人可靠吗?”
“等你把他安顿好了,等你再回来,那个人会把合同交给你的。”
“那希望你尽快,拖不了太久的。”顾岩轻声道:“我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你尽快找好出国的渠道安排好……最多两天。”
“那他人呢。”
“等你找好办法再说吧,他病了,你别见他。”
两人说完,小屋的门打开。
黑暗中,顾岩对上江祈禾那双鲜明的眸子。
顾岩的脚步顿了下。
他抬起嘴角笑笑,眼神温和:“你醒了。”
“……所以,你们提前安排好的,是吗。”江祈禾的声音在发抖:“故意对我下手?”
“那倒不是。”顾岩摇摇头:“只是没办法,爸爸得让你帮忙。”
顾岩笑着:“你记得好好休息,好好喝药,过几天放你走。”
他蹲下身子,想要摸摸江祈禾的额头,然而江祈禾躲开了。
他直直望着顾岩,顾岩就那么看着他,两人沉默了半晌,顾岩突然道:“你也当帮帮我吧,帮帮我。
至少让我能原谅你这个江家人。”
江祈禾骤然抬眼。
他的声音透着点沙哑,目光死死凝视着眼前的人:“你要做什么?”
顾岩只是垂眼轻轻笑着。
他低下头,看着他,“乖,你乖乖待两天,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