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弋一惊,立刻跟着追了出去,看到朱雀伏在咖啡馆门口的电线杆前,弯身捂着嘴干呕着。
贺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焦灼地问了好几句才见他直起身来。
口罩被摘下了一半,露出他漂亮却苍白的面容,薄红的嘴唇上还有着显眼的伤口。
朱雀难堪地看着他,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泪盈于睫。
贺弋看了他几秒,猛然间就反应了过来。
【叮!贺弋的黑化值上升10,目前黑化值为90。】
砰的一声,贺弋的手砸到了电线杆上,将笔直的电线杆都撞地一震,他的指节也渗出了崩裂的鲜血。
但他却好似毫无感觉,一把将朱雀抱在怀里,咬牙切齿地颤声说。
“朱雀...你别怕,别怕,我一定会把你从那个混蛋的手里救出来的!”
伏在他怀里的朱雀垂头啜泣着,长发遮住了他的神情,他很轻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朱雀都没有再见过贺弋,只和他用短信交流,看过后就立刻彻底删除。
叶绍钧也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个贺弋,看他安安静静在家里画画便觉得很满足,帮他安排了几个画展增加人气,不过都被朱雀拒绝了。
朱雀说想要在家里好好练习画画,叶绍钧便尊重了他的决定。
至于身体上的接触,没有朱雀的允许,叶绍钧也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虽然有时候他的确气血上涌失去了理智,干脆就想把人要了,但在朱雀惊惧又含着泪的目光里还是心软了。
他何曾这样优柔寡断过,但也觉得十分甜蜜。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如愿以偿的时候,意外渐渐发生了。
首先是公司的机密被泄露了,然后就是遭受了不明顾客的投诉,而店面的确查出了违规的东西,再后来这些叶绍钧以为的小事居然越滚越大,甚至牵扯到了公司的暗账。
现在的大公司哪个又是清清白白的?一旦查出来就绝对要完蛋。
被逮捕的那天他还在公司暴躁地加班,看到监察人员出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但还是配合地跟着他们走了。
可当看到匿名证据提供的机密文件时,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霍然起身撞到了坐着的椅子,目眦欲裂,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要见朱雀。”
这些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文件锁在了他书房隐秘的保险柜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最有可能找到的就是朱雀。
他满心爱着的,全心信任的朱雀。
【叮!叶绍钧的黑化值上升20,目前黑化值为100。】
即便被抓起来限制了行动,叶绍钧多年积攒的势力还是会驱使有人为他做事,于是下午朱雀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朱雀还穿着今天早上叶绍钧离开时见他穿着那一身,是叶绍钧亲手为他挑选的针织衫,衬得他的皮肤细腻如玉,漂亮的容貌更加摄人心魄。
桃花眼潋滟生姿,笑唇含着浅浅的笑容,仿佛他早就料到了叶绍钧如今的状况。
叶绍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盯着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压抑着暴怒颤声问。
“是你吗?”
朱雀没有否认,微笑着点了点头。
叶绍钧在看到匿名证据的那一刻就猜中了,可亲眼看到朱雀承认害了自己,他还是难以接受,整颗心都像是被撕碎了似的,绞痛难耐,胸口几近窒息。
他是如此悲怆,以致一向斯文温和的面容这时也变得扭曲了起来。
限制他行动的手铐发出清脆的响声,坚硬冰冷的手铐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勒出了一道道血痕,但叶绍钧也好似毫无察觉,只死死盯着朱雀,眼眸酸涩,怒火中烧地咬牙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看着失态的他,朱雀的神色终于微变,笑唇扬起来的弧度愈大,姿态闲适又愉快,搁在桌子上的两只手无聊地缠了起来。
好听的声音满是无可奈何,还有一丝被纠缠太久的厌倦,好看的面容此刻满是无情。
“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但是你不准我走,所以我也没办法,抱歉。”
漫不经心的解释是如此的简单,也是如此的令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