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没有回答贺弋的话,嘟嘟囔囔说了什么,好听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不自知的黏糊鼻音,轻哼一声就让人浑身发麻。
贺弋的眼皮猛地一跳,质问道。
“你喝酒了?”
朱雀对于他这样的语气很不满,语气变得很不耐烦。
“说了你不用来接我!我挂了!”
说完后不等贺弋回答,朱雀就把电话挂了。
在挂之前,贺弋听到有人凑近了话筒,听声音是个非常年轻的男生。
而且凭借贺弋不俗的记忆力,他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就是当初在广场上纠缠朱雀的人。
试图用一辆跑车换来和朱雀吃饭的机会的那个富家子弟。
朱雀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贺弋不敢往下想,他边匆匆地往楼下跑边继续打朱雀的电话,但朱雀一直不肯接,打了几次后显示状态变成了关机。
像极了为了逃脱父母禁锢的叛逆小孩。
可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明明是恋人,朱雀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就丢下他跑出去和别人玩呢?而且对方还觊觎着他。
【叮!贺弋的黑化值上升1,目前黑化值为96。】
贺弋不知道朱雀在哪个酒吧,但是从电话背景音里猜应该是一间吵闹的酒吧,他就给以前的同事里经常泡吧的人打电话问地址,然后挨个找过去。
最后找到朱雀是在一间消费很高的酒吧,朱雀坐在卡座的中间,笑嘻嘻地和旁边的人玩着骰子。
他显然是喝多了,雪白的面庞上泛着水蜜桃似的醺红,浅色的桃花眼被酒吧里五彩缤纷的光线映出了斑斓的色彩,笑唇微微抿着,漂亮又毫无防备地倚着旁边的人。
旁边的男生果然就是当初那个有钱的小子,他亲密地揽着朱雀的肩膀,偏头和他说话的时候暧昧地几乎要亲上去了。
就连他伸手帮朱雀帮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朱雀也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排斥的神色,甚至还就着他的手去喝他被子里的酒。
男生怦然心动,正想冲动地亲下去时,肩膀忽然被按住,随即一股巨大的疼痛传了过来,迫使他随着力度站了起来。
贺弋面色铁青地把朱雀拉起来,寒声说。
“回家。”
朱雀浑身瘫软地被他搂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男生又拉住了手臂才慢慢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男生又看向贺弋。
他盯着贺弋,好像过了半天才认出来他是谁,然后蹙起眉想要挣脱他,不高兴地含糊说。
“我说了别来找我啊....我还不想回家呢。”
那个男生听到后顿时就气焰高升,拉着朱雀护到身后,得意地瞪着贺弋说。
“你听到没?朱雀说他不想和你回去,你放手!”
贺弋依然死死锢着朱雀的手腕,滔天的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极大的力道在朱雀细嫩的手腕上留下了深重的痕迹。
朱雀吃痛地用力挣扎着,醉意被疼痛浇灭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让他完全清醒。
所以说出来的话就像是酒后吐真言似的,任性又恶毒。
“贺弋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回去了!我不想再跟你过那种苦日子,我真是烦透了!”
贺弋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冷沉的神色变得无措。
他倏忽减轻了力道,但不舍得松开朱雀,好像只要一松手就会彻底失去他。
“朱雀...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不安又卑微地求着朱雀,高大的身形微微弯着,像是被人抽走了骨脊。
但是朱雀就这么看着他,在男生的帮助下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了手,边揉着自己淤青的手腕,边一脸厌烦地看着他,语气冷淡地说。
“贺弋,你什么都没有,没有钱也没有车,我真是受够了!你走吧,我们分手。”
“我不同意!”
明明酒吧里的音乐声吵得贺弋头疼,但他还是从这聒噪的一切里敏锐地捕捉到了朱雀的声音。
动听的,冷漠又疏离的,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
他骤然间的暴喝将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挡在朱雀身前的男生也吓了一跳,他虽然年轻,但是富裕的家世养成了他嚣张跋扈的性子,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
更何况现在朱雀是自愿跟着他的,他就更加理直气壮,不快地命令说。
“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把他给我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