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之前,不管是楚晋淮还是商牟炎,又或者是公孙永,谁喝迷糊了都轮不到时界管。
当然,他也没那个耐心管,可今晚,他管了。
一来,商牟炎被气跑了。
二来,时界心情好。
但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楚晋淮吐了,差点弄他一身。
时界瞪着蹲在地上成一坨的人,有点想把他踩进土里。
桑秦安抚他,“他醉了,不跟他计较。”
“嗯。”时界瞬间气顺了不少,但还是踢了踢楚晋淮的鞋子,“怎么了?”
楚晋淮能浪也能喝,但是很少醉,认识这么久也才见过两三次。
一次是他的母亲去世,一次是因为楚玉龙跟楚老爷子争执,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第三次。
楚晋淮红着眼睛抬头,“老头子心软…”
时界懂了。
楚老爷子似乎带着点玄乎在身上,一生娶了三个媳妇,个个都去了。
楚玉龙的母亲是第一个,那会楚玉龙才一岁。楚晋淮母亲第二个,命硬一点,活到了楚晋淮十八岁。第三个也就前两年,还没来得及有子嗣。
楚老爷子念楚玉龙生母早逝,多疼了点,不然楚晋淮早成楚家掌舵人了。
而眼下,显然也不容易。
去而复返的商牟炎冷不丁地听了那么一句,吼了一句,“他心软你不会哭啊?”
楚晋淮看着商牟炎,睁着眼睛努力辨认,“你又来跟我谈?我不谈。”
商牟炎:“…你特么……”
商牟炎抓了一把鸡窝头,又瞪了一会楚晋淮,“活该。”
“活该也不谈。”
商牟炎简直要原地爆炸,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是发小!是兄弟!不能揍!酒醒还能两肋插刀…
恰时,接楚晋淮的车开了过来,时界与商牟炎把人扶上车,楚晋淮还在那里哔哔,“说了不谈你还凑上来,放手放手…”
商牟炎:“再哔哔一句弄死你。”
“来啊,看谁弄死谁!”
“来就来。”
商牟炎跟上了车,车门一关,报了个地址,“儒林院。”
司机:“啊?”
商牟炎不太耐烦,“难不成还送回楚家啊?去我那。”
喝成这样子回去,没人管是肯定,说不定骂倒是有。
“哦哦哦好的。”
送走两人,时界和桑秦也往回走了,夜更深,路上车流量少了不少。
桑秦靠在时界身上打盹,“他们不会还打吧?”
“牟炎有分寸,不会出事。”
“嗯。”桑秦应了一声,想起系统说过他离开那会,时界喝酒喝到胃出血。
他双手捧着时界的脸,认认真真地命令着,“你以后不许多喝,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
时界抓着桑秦手,在掌心亲吻,“好。”
桑秦笑眼弯弯,凑了过去,啄在时界的唇上,“真乖。”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而桑秦早已趴在时界的肩头上睡着了。
看着乖巧的睡颜,时界心软得跟棉花糖似的,一含即化,还带着甜。
时界不打算将人喊醒,可他才动一下,桑秦就开口了,“到家了吗?”
眼睛没睁开,声音更带着迷糊的软,时界听得有点上火。
两人有时候睡到半夜,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起火,那时桑秦声音就这样。
软中带着点撩人的欲。
“嗯。”时界紧着声音回了一句,“你接着睡,我抱你上楼好不好?”
“嗯,直接进浴缸。”
“好。”
他们是吃过了晚饭才出门的,也都洗过澡,但现在身上都沾着烟酒的气味,是该洗洗。
一起洗。
第二天,桑秦给时界送饭的时候,意外地在停车场遇上了一个人。
不谁,就温澜。
看着还是特地等他的。
但是,怎么说?等他他就该搭理吗?
桑秦提着饭盒目不斜视地路过。
“桑秦。”
桑秦脚步顿住,“有事?”
温澜咬咬唇,追上前,“对不起。”
桑秦:“没必要。”
没必要是道歉没用,而不是不用道歉。
说完,抬脚继续走。
然而,温澜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所以,能请你高抬贵手吗?”
桑秦这回没回头,“看心情。”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被莫名其妙地针对后还宽宏大量地原谅人。
也就他有点小背景,有点小能耐,换个人别说娱乐圈混不下去,想正常生活都难。
再者,都是时界费心给他打造出来的保护罩,要是人家说一句对不起就轻易原谅,那就是对不起时界了。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手?跪下吗?”温澜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来,桑秦没有理会,直接用指纹刷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看着温澜要追进来,桑秦冷冽的眸光死死地锁住温澜,“你试试。”
温暖下意识地收回脚,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末了,攥着拳头喊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桑秦没理会。
至于对方嘴里的不放弃,大概也不是点他,而是他身后的时界。
走着瞧吧。
不作不死。
桑秦日日送餐,时界已经养成了在这个时间点等在办公室的习惯。
再重要的会议,再重要的客户都不及桑秦重要。
桑秦仍旧运动鞋,走路没声音,时界雷达感应一次比一次准,又或者早早抬头等候。
总之,最近桑秦过来,一眼就是看到时界抬头,眉眼带笑的样子。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没有。”时界起身走了过来,但他道,“我想装,可以吗?”
“可以。”桑秦说话不带犹豫,“但这得是双向的。”
“好。”时界捏着桑秦的耳垂,“什么时候打的耳洞?痛吗?”
“不记得了,是被我二哥忽悠着打的。”桑秦抬手也摸了一下,“但很多年没戴了,也不知道堵了没有。”
时界坐在桑秦的边上,双手环抱桑秦的腰,脑袋也枕在桑秦的肩头上,秒变无尾熊,挂着,黏着。
“试试就知道了,如果没封堵,到时候我们一人戴一个耳钉,追踪芯片就装里边怎么样?”
桑秦摆好饭菜,无奈看着人,“你又没打耳洞。”
“打就好了,跟你一样的位置。”
桑秦想象了一下时界戴耳钉的样子,笑了一声,“有点酷哦。”
时界:“喜欢吗?”
桑秦:“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