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龙的事,传不开,但是作为亲弟的楚晋淮不可能不知道,当场笑了个人仰马翻。
一个人笑不解气,还特地打电话给商牟炎。
一连打了六七个,商牟炎才接,语气不好,『有屁就放,没屁去死。』
楚晋淮“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商牟炎黑着脸挂了电话,挂之前不忘骂一声,『有病!』
楚晋淮接着打,这回打了起码有十个,商牟炎才接,开口就骂,『楚晋淮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是麻烦别来我这里求,脏事我不干!』
『没,没有…』楚晋淮声音里还带着笑,『别挂,告诉你一件好事。』
『你哥挂了?』商牟炎嘴毒,一猜就中。
楚晋淮:『差不多了哈哈哈哈…』
楚晋淮笑得愉悦,商牟炎听得唇角也勾了勾,但很快又压下,『没挂你给我打什么电话?除非吊唁,否则我不去。』
楚晋淮:『但是他住院了,出院就是他出国之日哈哈哈哈…』
商牟炎终于正经,『谁干的?』
不等楚晋淮回答,商牟炎冷不丁地就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时界,一个桑秦。
时界不轻易揍人了,桑秦说不准,谁惹了他都揍。
『桑秦?』
楚晋淮噎住,『你怎么知道?』
商牟炎:『猜的。』
楚晋淮:『那你肯定猜不…』
商牟炎:『你直接说。』
楚晋淮:『找你喝两杯再说行不行?』
商牟炎:『滚你大爷的。』
说完,直接挂电话。
说了这辈子不见就不见,接电话已经是非常给脸了。
紧接着,商牟炎又接了一个电话,『出来喝两杯。』
商牟炎盯着手机再三确认,『时爷?您没事吧?』
除了桑秦离家出走的那三个月,时界主动喊他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
商牟炎忍不住多想,这是桑秦前脚刚揍完楚玉龙,后脚就把时界给踹了?
不能吧?
证都还热乎着呢?
正胡思乱想之际,时界的声音再次传来,听着还有点咬牙切齿:『你才有事。』
顿了顿又道:『桑秦的二哥和二…二哥夫过来了,出来喝两杯。』
商牟炎眼睛亮了一下,捞起外套就往外走,『场子你发我,我现在出发。』
堰城桑家三子,个个人中之龙,早有耳闻,但老三低调,不混商场,连照片都没流出,这是他们不认识桑秦的原因。
当然,也因为桑秦没报真名,不然就是一查一个准。
哦还有于子明,竟然顶着小名在外头混。
至于桑家老大老二,都是商场上的枭雄,外界很多人都在等着他们起内讧,但意外的是,多年过去,桑家一点风浪都没有。
真想知道是什么家教教出来的孩子,三个儿子和睦得像树胶,黏成团。
也真想会会他们啊!
时界:『发你手机上了。』
商牟炎:『嗯。』
上了车,商牟炎又想起一件事,桑智成家了?
没传消息出来啊?
桑家人果然都低调。
商牟炎一路上都在想桑家的事,以至于把一个非常重要的刚立起来的大旗给忘了。
皇家酒店。
时界给桑智和方岳倒茶,“二哥,二哥夫请喝茶。”
说来神奇,上次方岳过来这边的时候,两人还客客气气地一口一个“时总”和“方总”,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成了连襟关系?又或者妯娌关系?
不管哪个吧,说一句神奇都不为过。
所以说,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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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界这一声“二哥夫”叫得顺口,桑智和方岳倒是扭捏不好意思。
桑智挠着额头,眼睛看着蒸腾着青烟的茶水,“谢谢。”
桑秦看着二人,“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万一我们不在家呢?”
桑智还没从时界那声“二哥夫”中走出来,扭捏继续,“这不是有召必到嘛?”
“桑家宗旨,老三有召必到!”是桑老夫人还在世时给立的规矩,二十多年来贯彻落实。
方岳也没有当初威胁桑秦时的霸气,一会看看天花板,一会看看挂在墙上的画,哪都看,就是没看桑秦。
实在顶不住桑秦的视线了才道:
“额…我就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带个合同回去。”
这些天因为他和桑智出入频繁,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消停了不少,这也是他能跟过来喘口气的原因。
至于合作,有则锦上添花,无则过来玩玩。当然,他也确实是抱着诚意来的。
楚晋淮不是需要支持嘛,谈呗。
桑秦点头,“我们点餐。”
桑智和方岳来得突然,到了酒店才给桑秦打的电话,直接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订的酒店距离鼎丰不是很远,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方岳:“哦,好你点。”
桑秦也不问他们爱吃什么,他有原主的记忆,上次回去也看得出口味没变,就还是老样子。
桑秦点餐的功夫,商牟炎和楚晋淮在停车场相遇。
准确来说是楚晋淮特地等的商牟炎。
他的车停在入口处,看到商牟炎的车到来他也不急着下车,就这么静静看着,等着。
然后他就看到:
商牟炎路过他的车,下意识脚步顿住,然后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看着口型还骂了一声“煞笔”,骂完,掉头往自己车上走。
楚晋淮:“……”
还是这么抵触啊?
说那晚上说没发生什么,他不信的。
楚晋淮摸手机打电话,商牟炎脚步顿住,摸手机看了一眼,不接,直接塞回兜里。
楚晋淮突然就笑了,推开车门,下车,手撑在车门上。
“好巧啊炎炎。”
商牟炎投都不回,抬脚就走。
走得飞快的那种。
果然立falg都是用来推的。
楚晋淮“嘭”地关上车门,快步走过去把商牟炎给扣住。
“撒手。”
此时的商牟炎已经走到自己的车前,正要拉开车门,“老子叫你撒手。”
楚晋淮笑开,“怎么?桑家老二你都不见啊?”
老子不见的是你!
商牟炎气得要原地升天。
大约是读懂了商牟炎眸底的愤怒,楚晋淮表情苦恼了一下,“兄弟要决裂也要过了今天不是?桑老师的二哥,时爷的二舅哥,咱得见见。”
“呦这是怎么了?搁这又是勾肩搭背又是讲道理的?”
公孙永戏谑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楚晋淮放开商牟炎,“没,炎炎正闹脾气呢。”
“滚你大爷的。”商牟炎扬手就是一拳,要是没躲开,高低得领一个同款熊猫眼。
楚晋淮抓着他的拳头,“改天打,改天打,今天要见人。”
商牟炎咬牙切齿:“见!人!”
楚晋淮:“对对对,咱去见人。”
“哥,我怀疑他俩有事。”
“这不明摆着呢。”
“嗯对,我哥最火眼金睛了。”
公孙永和一个年轻男子已经走远,但不妨碍声音传来。
商牟炎:“……”
楚晋淮:“………”
咋知道的?他就说肯定发生了什么!瞧!旁人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