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
桑智正说到桑老大已经去见女方家长时,包间门被人在外边敲了敲,随即被推开,人未见声先至,“哥,你先进。”
“嗯。”
公孙永对他这个弟弟事事以他为先感到头疼,可却也实打实的无可奈何。
叫他不去打架他还能听,跟他说不必那么敬着他,让着他,他半个字都听不懂。
屋里桑秦和时界等人闻声起身,只见两个身姿颀长的身影从屏风处走出来。
为首的男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额前碎发略长挡住眉眼,一身的米白的西装把人衬托得越发的温和。
是公孙永。
而他身后之人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手腕上搭着一件外套,姿态随意慵懒。
也带着眼镜,金丝边,给人的却是斯文败类之感。
桑秦挑了一下眉,这个人他不认识,但是能猜到是公孙永的弟弟,公孙礼。
公孙永并不是公孙家族血脉,是公孙夫妇在求子路上捡到了一个弃婴,他们感念上苍开恩,给他们送来了大礼。
然后又同一天,公孙夫人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这一查竟是双喜临门,他们一天之内得到了两个孩子。
别人家或许有了亲儿子就不要捡来的了,但公孙家待公孙永胜似亲生,不但被养在公孙家,还赋以嫡长子的名义。
而公孙礼出生后,从能认人开始就一直粘着公孙永,公孙家一家老小皆感惊奇。
更绝的是,叛逆期的公孙礼谁的话也不听,但只要公孙永给一个眼神,立马就乖了。
公孙永的“永”字,寓意是永远是公孙家的人。
而公孙礼的“礼”字,则是公孙永带给他们的大礼。
嗯,公孙家的人一致认为公孙永是上苍送的,而公孙礼则是公孙永送的。
公孙礼一进门就抢在公孙永跟前了,乖巧问好,“时哥好,桑老师好。”
说着,不等时界和桑秦回应,就又看向桑智和方岳,“让我来猜猜这两位…”
听他这么一说,桑秦等人没有出声,然而公孙礼却是道:“咋整?我竟然觉得两位公子的神韵很像,没办法从脸型上辨认哪位是桑老师的二哥哦。”
桑秦忽地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戏谑,“有没有可能是夫夫相?”
桑智和方岳脸色蓦地红了一下,前者瞪了一眼不嫌事大的自家亲弟,率先向公孙礼伸出右手,“公孙总好,我是桑智,桑秦的二哥。”
“久仰久仰。”公孙礼同样伸出手,两人握了握,又故作惊讶,“您认识我哦?”
听说过名号,但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没有打过交道。
确实不熟。
但只要混一个圈子里,多少都是了解一些的。
“公孙总的名号打响全国,无人不知。”方岳上前一步,也与公孙礼握了个手,“你好公孙总,我是方岳。”
“懂,桑老师的二哥夫嘛。”
方岳撤回手,想挠头。
公孙永轻轻推开公孙礼,低声责备了一句,“又胡闹。”
公孙礼据理力争,“我又没有说错。”
公孙永给了一个眼神,公孙礼不敢说话了。
公孙永礼貌与桑智和方岳握手,“你们好,我是公孙永,替不懂事的弟弟向两位说声抱歉。”
“说抱歉就过了,都是自家人。”桑智率先伸出手,“公孙医师的名号同样响亮,在家没少听闻。”
公孙永挑眉,“怎么说?”
桑智点了点时界和桑秦,“时家二老在桑家住了许久,说你调理身子有方,还介绍我家老头儿过来你这边扎两针。”
“是银针的针,我家老头儿有点怂哈哈…”
公孙永笑了一下,“过誉了过誉了,还在摸索中,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桑智:“看,谦虚了。”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了动静,“你给老子滚远点。”
“这地方这么大一点怎么滚?”
“那你没事突然停住脚做什么?”
“你自己不看路,怪我啊?”
“滚滚滚…”
闻言,公孙永又笑了一下,问时界:“这家伙最近吃火药了?”
时界想了一下:“大概。”
商牟炎听到公孙永的揶揄声,火气只增不减,“谁吃火药,都是这煞笔害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楚晋淮认错认得快,他就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不就亲口承认了嘛。
商牟炎和楚晋淮一来,原本就热闹的包间,屋顶都要被掀飞的节奏,没一个是闲得住。
桑秦一时间不知道喊他们出来聚在一起是好是坏。
时界:“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了。”
楚晋淮:“我都还没来得及认识你二哥和…”
桑智和方岳眉心皆一跳,果然,楚晋淮接着道,“二哥夫呢。”
商牟炎把楚晋淮给推开,“你滚,我先。”
“好好好你先。”楚晋淮自知有错,凡事皆让。
商牟炎没搭理他,整理了一下刚刚推搡时搞皱的衣服,伸出手,“你们好,我是商牟炎,很高兴与二位见面。”
桑智和方岳同一前一后伸出手,“你好,我是桑智。”
“你好,我是方岳。”
接着,楚晋淮才上前,互相寒暄,互相握手才一一入座。
一桌八个人,满满当当,个个帅裂苍穹。
别的不说,开席一杯是必须。
八个人都站了起来,举着杯子在空中相碰。
率先说话的是公孙礼,“欢迎二哥和二哥夫光临通州,吃好,喝好,玩好。”
接着一群人整齐划一就是这么一句,整得桑智和方岳脸色又红了那么一丢丢。
看来回去得领证才行,不然名头都打出去了,还没结婚,让人笑话。
桑秦一开始还担心方岳不喜欢被称呼为“二哥夫”,毕竟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结果这人不好意思是一回事,还暗搓搓地偷着乐。
担心是多余,也全程不用他介绍,全部自来熟,气氛和谐得像处了多年的好兄弟。
尴尬不了一点。
商牟炎看着桑秦的杯子与他们的同色,不由乐了,“时爷不给你家桑老师找饮料啦?”
桑智一听来了兴趣,“什么饮料?”
时界乜了一眼商牟炎,后者摸摸鼻子,“就是上次我们吃饭,他愣是要给桑老师找饮料。”
楚晋淮:“我咋不知道?你们吃饭不带我?”
商牟炎:“你有多远滚多远。”
商牟炎也纳闷,明明之前处得挺好的,从这狗东西左一句“谈不谈”右一句“谈不谈”后,怎么看就怎么不得劲。
想弄死。
被楚晋淮这么一打岔,桑智也不继续问了,但有一点,看来管得还挺严,酒都不让喝了。
要知道桑老三流量可是一顶一的好。
当然,他可是最大功臣,桑老三18岁就被他带着喝酒了,虽然没少被桑老大揍,但没关系,他皮厚,好了还能继续带着弟弟胡吃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