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大增的两人互道了一句“小心”后,再一次冲入了战局。
因为已经摸准了这些个臭虫的命门,所以现在就不那么依赖弓箭了。
一黑一白两道矫健的身影,游走在各个毒蝎的身旁,一人撩拨,一人负责给那毒蝎致命一击。
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很快,成群的蝎子在他们脚下又倒了一片。
偶尔,也会有不打配合的时候,但彼此间也不会离对方太远,都在对方有需要时,一个转身飞旋就能救援的那种程度。
是心有灵犀,也是对彼此的担心与牵挂。
周温书很满意这个状态,所以哪怕打得大汗淋漓,精疲力尽,他也是一副神采奕奕的状态。
看得宁清暗暗咂舌:这娇气包还真有两下子啊。
于是乎,不想被比下去的宁清更拼了。
但是,双拳总是难敌四手的,更何况敌方还不知道多少爪子,所以,两人多多少少地还是受了些伤。
但好在周温书丹药的储备量充裕,所以,这场硬战倒也不算难撑。
又或者说,是因为有人相伴。
但显然,此时的宁清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空隙间,看着白衣被染红,被抓破的周温书,宁清会很不地道的大笑,“哈哈哈哈小书书这惨状怕是史无前例了哈哈哈哈…”
然而,笑人的人还不知,虽然自己一身黑衣看不出血色,但破损程度可不亚于周温书。
宁清笑声放肆而爽朗,周温书便知道宁清身上的伤不碍事。
不过,宁清是不是忘记了在他五岁之前,他过得更惨?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周温书稳住心神,唇边也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让阿玉看笑话了。”
黄昏的柔光打在人身上,越发的衬得周温书的温润如玉。
只是这一身血衣着实碍眼,宁清停止了大笑,“小书书再等等,等我把剩余的臭虫全部灭了,便还你一身洁净。”
周温书依旧在笑,“好。”
说完,便只是执剑立于一旁,静静地看宁清收拾残局。
两人年纪相同,身高相近,原以为体型也该差不多才是,可是看着宁清那若隐若现的腹肌…
周温书在自己软软的小腹上撩了一下,暗叹差距不是一丁半点的大。
周温书默默转移视线,此时的战场那叫一个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周温书不是什么大善人,自然也不会有悲悯之心。
他只是在纳闷,为什么这样足的血腥味都没引来别的兽类?
堂堂上古战场,一望无际的荒芜戈壁,只生存着毒蝎并不合理。
周温书皱眉。
然,就在这时,清理完臭虫的宁清回来了,“做什么皱着眉头,我们都赢了。”
周温书抬眼看了看眼前人,少年因为赢得的胜利而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他不忍心破坏,可是现实不由人。
他指着脚下的尸山,“不觉得奇怪吗?一天了,只出现了一种物种。”
被周温书这么一说,宁清也注意到了这一怪像,方圆之中,好像除了臭虫,还真没有别的物种出现过。
就算是这方圆百里是毒蝎的领地,那也不该是其余生物全无的境况。
他挠了挠后脑勺,“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温书轻轻摇头,“不知。”
也正是因为不知,所以心里才会发紧。
宁清大约是心大,所以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去费神去深思。
他大手一挥,道:“哎呀管他呢,赶紧洗漱换衣吧,都要臭死了。”
洗漱换衣这么私密的事敢这样堂而皇之,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怕也就只有宁清了。
但也恰恰说明宁清这个人心怀坦荡,胸无杂念。
而周温书不同,他心中有不为人知的龌龊,他红着脸扯着身上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裳,扭扭捏捏地问:“在这?”
“不然呢?”宁清有些奇怪的看了周温书一眼,也正是因为这一眼,宁清仿若福临心至。
随即,他唇边扬起一抹坏笑,“怎么?怕我看你啊?”
“不是。”周温书脑袋低得更甚了。
看着人这样,宁清身体里的那些恶作剧因子又跳出来了。
可是没等他再多调戏两句,眼前的景和物,甚至是人都突然跟倒带似的,以一种难以描述的速度在倒退。
眨眼间的功夫后,两人回到了最初刚传送到这边时的情景。
宁清:“……”嘛玩意儿?
周温书则是警惕地一手执着流星剑,一手抓着宁清的手腕。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可知,他不想再来个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把两人分开。
事实上,周温书有点多虑了。
因为,剧情只会重现。
周温书的手在宁清身上游走,一脸担心地问他,“怎么样?有没有被石子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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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
周温书:“……”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宁清木讷着脸开口,“我没事。”
顿了顿,又加一句“算我欠你一命。”
周温书:“……”
宁清:“……”
再也没有什么比时间毫无征兆地倒退,然后又半点不差地重复进行更让人惊悚加无语了。
眼看着周温书那句“那你可要好好记着”就要说出口,宁清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周温书的唇。
“别说。”
宁清眼眸冷厉。
既然他能改写之前的剧情,那么此时此刻的莫名其妙的重来模式应该也是能改写的。
又或者说,是他们不小心触发了什么隐藏开关,让他们进入剧情循环。
又或者眼前的所有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毕竟就算沧海桑田,也不是一瞬间就能变幻到位的。
周温书眨巴着眼睛看着宁清,表情无辜且呆萌。
事实上,他在惊讶。
惊讶于宁清掌心上的厚厚的茧子。
宁清的手看起来白皙细腻,却不想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竟如此的粗糙吗?
整个大陆,人人皆知宁清生性风流懒惰不爱修炼,更不爱练剑,能有如今让人羡慕的成就,全靠天赋。
可是,修仙之道漫漫,光靠天赋能走多远呢?
有多少人等着看这一时风光的玄清门少门主的笑话,就有多少人愁。
于是乎,就很多人苦口婆心地劝说过宁清,叫他静下心,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当然,这很多人中就包括周温书。
只是他的劝说却只得一句“与你何干?”
周温书摇摇头,只道从前的自己看不清,被宁清嫌弃加鄙视他认了。
周温书两片薄唇动了动,一个轻吻印在了宁清掌心的虎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