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听完,这才注意到周温书这身衣裳除了颜色,其他不管是面料还是花纹…甚至连衣袖束带也一模一样。
难怪他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怪只怪与他相同款式的衣裳,从未见过除了黑色之外别的颜色。
至于衣领上的玉字嘛。
宁清觉得那素未谋面的便宜母亲有些坑,谁家绣个标记绣在衣领上的啊?
但…
看着人一副受了委屈,不高兴的模样,宁清忽然觉得他若再欺负欺负,这人肯定又要更生气委屈了。
这很好玩。
坏心思突起的宁清眯了眯眼,一把拽住了周温书的后衣领,翻找标记。
当清楚看到那用黑色玉线绣出来的一个“玉”字时,宁清心情豁然开朗。
“哈哈哈周温书你竟然穿有我标记的衣裳,你究竟是有多喜欢我啊哈哈哈哈…”
沃向阳:“……”小门主啊!也我没让你这么直白啊!
顾子明:“……”大胆狂徒!竟然吃他家小宗主的豆腐!
可是他不能拔剑,可真是气死人了。
周温书:“……”喜欢是肯定的,但是他的脸皮没有宁清的厚,可以肆无忌惮地将爱说出口。
周温书既窘迫又羞赧地看了人一眼,小声辩解:“我…没衣裳穿了。其他的不合适在林间行走,荆刺太多……”
“我知道我知道。”宁清哥俩好地勾搭着周温书的肩头,“走走走,让世人都看看去。”
至于让世人看什么,宁清没想明白。
但他想,绝世妖孽对自己痴心不二绝对是一件值得炫耀的美事。
酥麻了半边肩头的周温书:“……”
这昭告天下的架势…算是承认他是他的人了吗?
周温书有点高兴。
要是有尾巴他都想摇两下。
至于当众扒拉的衣服这件事,周温书觉得这是撒传说中的狗粮。
而从疑惑到生气,再到硬吃了一顿狗粮的顾子明:“……”
小宗主,咱还能有点气节吗?
看着勾搭着人家肩头远去的黑色身影,沃向阳莫名觉得,终有一天,他家小门主绝对会被北辰宗这妖孽吃得死死的。
宁清表面嘻嘻哈哈,脑子里实则在翻箱倒柜,可任他怎么翻也想不起原著中会有这暗黑气息。
不过想来也对,从他来到这书中那一刻起,剧情的走向已经不对了,再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越想宁清越是觉得这是一个全新的,没人探索过的新故事呢。
可真是刺激。
沧海森林确实是上古战场,宝物遍地,但那也是多少千万年前的事了。
按照这每十年开一次的频率,前辈们早就把宝物掏得差不多了。
而还没被掏到的,大约只剩那些在等有缘人的了。
而关于这一段,宁清记得原主并没得到什么好东西,也没有遇上凶险的妖兽要给他收拾。
所以,没来几天就开始躺平了。
一直躺到要出去的那一天。
但是宁清不是原主,上辈子宅了二十八年,好不容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宅不住。
于是乎,一整天的时间里,宁清都勾搭着周温书的肩头东逛西逛,遇上小怪兽,他就逗弄两下。
完全就没意识到之所以有兴趣,不是因为事物新鲜,而是因为有人陪伴而有了玩耍的兴致。
玩着玩着,宁清忽然想起他好像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修炼之人到了金丹中期其实已经不会有很大的食欲了,有些懒得吃的直接就是一颗辟谷完事儿。
而宁清倒也不是饿,只是嘴馋。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可是一日三餐规律得很的。
宁清摸摸平扁的小腹,“小书书你饿嘛?”
周温书下意识摇头,他摇完之后他又猛的想起了什么,“阿玉饿了?”
宁清也跟着摇头,诚实道:“只是想吃。”
周温书抿抿唇,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因为身体不好,自小他的食欲就不是很大,故而纳戒里根本不会储备粮食。
除了丹药,只剩宁清小时候爱吃的糖豆。
只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宁清早已不爱吃了。
可是,除了这个,他真没有别的了。
虽是这么想,可装着糖豆的瓷瓶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现在了掌心。
周温书捏着瓶子,犹豫着要不要给人时,眼尖的宁清已经从他手里夺走了那装有糖豆的瓷瓶。
他夸张的大喊,“哇哦,没想到我们翩翩谪仙也喜欢吃糖豆啊!可真稀奇!”
周温书:“……”这要怎么说他其实不爱吃这种甜腻的食物?
而爱吃的是儿时的宁清。
看着人没有半点印象的样子,周温书知道原来宁清是真的早就不爱吃了,并且忘记了。
周温书动了动唇,勉强解释,“药苦,所以会常备。”
这一刻的周温书忽然又有些庆幸自己身体不好,得常年吃药…不然真的很难蒙混过关。
虽然,提到身体不好…也会担心宁清再度嫌弃他。
闻言,宁清正捻着一颗薄荷清香中又夹着些许奶香的,只有他手尾指那么大一点的糖豆的手一顿,有些心疼地问,“真的很苦吗?”
苦吗?
药吃多了,早就不知道苦是什么滋味了。
而且,后来他的药都有改进,不再是黑乎乎的液体,而是丹药丸。
但是,这一刻周温书有种让人兴奋的直觉,“苦。”
“很苦。”
果然,周温书这才一强调,一个带着林间草木香的怀抱向他袭来,“抱一个就不苦了。”
虽然这两天宁清常与勾搭他的肩头,可是到底与怀抱是不一样的。
搭肩头只是让人心跳加速的亲昵,而怀抱则是让人心跳停止的暧昧。
“咦,身子怎么那么僵硬?”宁清不明所以的稍稍退后了些,继而是一声惊呼,“脸也红…该不会是病发了吧?”
说着,竟还伸手去探周温书的额头。
不探还好,一探只觉得这人不光长得温润如玉,皮肤竟然也如玉一般光滑细腻。
真是一点都不负“陌上君子人如玉”的美称。
宁清简直爱不释手,忍不住又抚了抚,“怎么越来越烫?”
宁清掌心的温度,正常来说是偏热的,但在血液翻涌,温度蹭蹭往上上升的周温书这里完全不够看,甚至还能感觉到丝丝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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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周温书压根就不舍得拍掉那只作乱的爪子,但却也知道再不拍掉场面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周温书咬咬牙又狠狠心,一把攥住了宁清那细小软滑,但却力量感爆棚的,爱作乱的小爪子。
“没有。”周温书已经是极力隐忍,但是声音还是不可控制的沙哑。
他眸光如炬,一错不错的盯着宁清,像是要把人融化在眼底一般的火热。
“那你怎么…”
话还没问完,宁清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周温书这是动情了。
宁清捻着没被抓住的手,一时有些无措。
挑拨池水是他干的,此时不负责任地把人甩开甚至是一顿取笑的渣男行径他干不出来,毕竟他不是原主。
可是,给人回应这种事他也做不到。
毕竟,他可是个直的。
一时间,宁清内心里仿佛有两个持着不同意见的小小宁清在打架,打得他头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