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江愉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但实际上却只是一个挂了江家大少爷的名头而已。
说是江家夫妇的精神寄托吧,却半点的亲情温暖都没给过,更像是养在家里无关紧要的闲人。
那些光鲜亮丽的豪车名表,更是江齐原用腻了或者是别人送的,江齐原看不上,才转到他的名下。
美其名曰,年纪尚小,不宜太过奢侈。
但江愉其实是不嫌弃的,甚至还很感恩,感念江家的养育之恩。
也很懂事地从没主动向江家要过一分钱。
而他的零花钱,几乎都是他的奖学金。
甚至,从上高中开始,他连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给自足。
只可惜,他在江家乖了20年,临死前才知道,江家养他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给江无忧铺路。
胡临:【好惨的一男的。】
江愉没有反驳。
无他,因为他的生身父母的死与江家有最直接的关系。
江愉微微叹息一声,人生三大令人作呕的事,他就占了两,也不知道是什么命。
不过没关系,逆天改命这种事,他修炼过。
这么想着间,他伸出一根中指,直接摁在了指纹识别器上,随着“滴”的一声响,紧闭的大门应声而开。
胡临:【谁家指纹录的是中指啊,该不会是为了方便你竖中指吧?】
江愉:【其实我更喜欢你夸我,我立于世就是一根中指。】
胡临:【……】
从读高中开始,江愉为了方便在外面兼职,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
嗯,有室友。
对方与江愉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家境贫寒, 一直靠江愉扶贫才有机会读大学。
比江愉小一个月,两人一直以兄弟相称。
哦对了,室友恐同,所以一直在强调与江愉是好兄弟。
想来可笑,其实江愉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只是单纯想帮一下对方,而对方却一边提防着江愉,一边又不断在江愉身上吸取养分。
从无半分真心。
所以在得知江愉不是江家的少爷后,脱离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这不,这个公寓里,对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来过了。
不过,这于江愉而言,实在是太太太好了。
胡临:【宿主,对方不在,你怎么虐渣?】
江愉:【放心,哪怕是为了讨好江无忧,他也会亲自蹦跶到我跟前来的,比如今晚的易志恒。】
胡临:【好吧。】
两室一厅,不算太宽敞,但两个人住不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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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与卫生间都是公共区域,但很多东西都是江愉买的,比如洗衣机,比如洗漱用品。
江愉在这小小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摸摸鱼缸,看看阳光小花园,有些不太满意。
没别的,因为他记得那个室友虽恐同,但在用他的东西的这件事情上,可没表现出半分来。
比如用他的洗衣机,穿他的衣服。
胡临:【占尽便宜,又怕宿主你赖上,好恶心的一男的。】
江愉:【人都有劣根性的嘛,能理解,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畜生为什么会以人的形态出现?】
胡临:【……】
江愉打了个哈欠,在衣柜里拿了一套白蓝格睡衣,往洗手间走去。
只是,还没等他走进洗手间,大门处响起“吧嗒”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当看到江愉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微微有些惊愕,“呃,江愉你怎么在家?”
江愉侧头,撩起眼皮望去,“我租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在?”
对方似乎梗了一下,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以为你还在工作。”
理由很蹩脚,但也足够证明对他的关心程度为负数。
江愉“嗤”了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男生。
一头干净利落的碎发下,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型是那种巴掌大的瓜子脸,很稚嫩。
也很青春阳光,只可惜内里却是黑暗龌龊的。
江愉嫌弃的眼神越发的没有掩饰,“然后拿拼死拼活赚来的钱去扶贫?”
“你……”崔治文整个愣怔住了,对于江愉的突然发难,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脸色更是酱紫到可怕。
当然,江愉也并不需要听什么狡辩之词,直言道:“你也知道我不是江家的小少爷了,所以麻烦把你欠的房租结一下。”
“什,什么?”崔治文的眼睛蓦然瞪到了最大,仿若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
刚搭在鞋柜上的手甚至想招呼在自己的脸上,印证一下夜太深,魑魅魍魉作祟,幻听了。
江愉笑了一下,“你没听错,我确实是在收租。”说着,他指了指那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红棕色的大门,“如果你实在是怀疑幻听,趁着刚好在门边,夹两下试试?”
崔治文:“……”
胡临:【噗宿主,你当夹核桃呢?】
江愉:【核桃太抬举他了,他就一坨翔,还是窜稀的那种。】
胡临:【……】抱歉,打扰了。
崔治文仍旧说不出话来,但那不妨碍江愉把收拾人渣的理念贯彻落实,“对了,从我这里借的钱麻烦也还一下,如果实在记不清,咱都有转账记录,一查便知,没记录的当是我喂狗了吧。”
崔治文:“………”
江愉:“哦也不对,这么比喻不对,毕竟喂了狗还能得到它的两下摇尾,喂了没心没肺的人渣那可实实在在的打水漂啊。”
“江,江愉……”崔治文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手机,语气艰难的开口,“咱们不是兄弟吗?”
特么的,江愉今天脑门长泡了吧?不然怎么突然要跟他算账了?
江愉把要换洗的衣服甩肩膀上,单手掐腰,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你算个什么玩意儿,配与我称兄道弟?”
向来,江愉都是特别照顾崔治文的,不管是生活还是心理,不说能做到体贴入微,但至少从未与崔治文闹过红脸,如今冷不丁地被一阵怼,崔治文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
“我……”
崔治文是真说不出话来,非要说就是江愉被人掉包了。
是了,眼前人嘴毒不说,还通身的痞气,这是从前那个傻气的江愉所没有的。
想到这里,崔治文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