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走到停车场,简殊很有眼力见地长腿一跨,先一步走到车前,并打开后车门,“江先生,请……”上车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明赫截胡了,“他坐副驾就好。”
有那么一瞬间,简殊没反应过来,“什么?”
而回应简殊的是时明赫长手一推,后车门就给关上了,并打开副驾驶,“男朋友请。”
江愉:“……”
这是什么神仙级待遇!
霸总亲自为他开车门诶!
这搁古代里,那就是皇帝扶他上马车!
不是,等等……
这霸总把恋爱标准拔那么高,叫他以后如何找对象?
见江愉没动,时明赫挑了挑眉,又道:“男朋友配合一下咯,第一次伺候人不想太难堪哦。”
又说一些有歧义的话。
江愉牙疼了一下,“……有劳了。”
时明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抵在车门框上,“应该的。”
待江愉坐好,又关上车门,径直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室。
全程,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的特助。
更没有邀他上车的意思。
看着熟悉的车子扬长而去,简殊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昨晚上被嫌弃“碍事”的场景,原来是这么个碍事么?
简殊四十五度角仰头,十年生死相随,终究是错付了。
只是,他从前怎么不知道他家老板喜欢男人?并且还那么会撩?
恰时,廖庭追了下来,“简特助,能有幸请你吃个饭吗?”
简殊低头捣鼓着手机,“谢谢,但众所周知,打工人都已位列仙班,早已辟谷。”
呃……
廖庭一愣,一度以为幻听,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只能干巴巴地道:“简特助真爱开玩笑。”
发完信息,简殊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眸间,他笑道:“没开玩笑,这不,老板吃饭都不带我。”
言外之意,小两口约会去了。
更深层次的意思是,你廖家算是撞枪口上了,以后见着江愉,绕道走吧你。
廖庭:“……”
廖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简殊的手心里,“这里边有误会,并且公司已经给江愉转正了,麻烦简助一定要帮我转告,并请他一定要回来上班。”
简殊挑了挑眉,“哦?”
看来不是很蠢,知道江愉才是峰回路转的关键。
见简殊没有着急拒绝,廖庭急忙又道:“杨宏我已经开除了,至于廖鸣我准备发配非洲,而且我保证,以后江愉在我这里绝对无人敢欺。”
简殊仍旧没有着急回复,他低头看着捏在指尖的银行卡,转圈儿地把玩儿。
江愉的主,他做不了,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他那突然昏庸的老板以江愉为中心。
“可是你该知道,我老板向来说一不二,有些事…”
简殊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合作是绝对不可能了的。
“不要紧,这次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还望简助能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廖庭说着,又给简殊塞了一张卡,“就当是我廖庭请您吃顿饭了。”
“好说好说。”简殊又笑,“那廖总就回去等消息吧。”
话落间,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简殊面前,简殊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临走前,他在银行卡上亲了一下,又吹了一口气,“再见,廖总。”
廖庭脸色一僵,干巴巴地道:“再见。”
待车子远去,廖庭的助理也赶来,“老板,何必打水漂,那简殊就是妥妥的笑面虎。”
廖庭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无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虽然还不知道江愉和时明赫是怎么回事,但目前看来,只要江愉还留在他的公司,合作肯定会有。
时氏这棵大树,他攀定了。
然而,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有人把录有视频的手机塞进了口袋。
再说时明赫那里,廖庭“送礼”一事很快就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细长的眸子微眯,敢把算盘打到他的男朋友头上,廖庭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察觉到车厢里的空气突然阴冷,江愉侧头看人,“怎么了?”
时明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情绪被男朋友捕捉到了。
换而言之,男朋友好关注他诶。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
时明赫笑了一下,“没什么,廖庭给简殊塞了银行卡,希望能把你再请回去。”
该不该说,他的男朋友是真刚啊。
愣是把曜日给炒了。
要知道,虽说曜日的财势远比不上时氏,但吃掉一个江家也是绰绰有余的。
也别说江愉是借了他的势,要相信,哪怕今天他不在场,江愉也只会把戏唱得更漂亮。
江愉眨巴着眼睛,“你是说廖庭塞银行卡给简殊?而简殊就那个跟在你身后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时明赫:“对。”
男朋友的洞察力好棒啊,一猜一个准。
然而,江愉怒了,“果然是斯文的败类!”说着,又上下打量着时明赫,“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路货色。”
“咳……”
一个不注意,时明赫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他知道外头有很多人对他和简殊都颇有微词,但对方直言怼到他面前来的江愉还是第一个。
男朋友好胆量!
他张口,正试图解释点什么,江愉的话又来了,“你赶紧让他把卡给我,像什么话啊真的是,想挽留我却把钱给别人,要我看啊廖庭也是挺蠢的,都不知道拜错神了吗?”
江愉一顿“叭叭”地输出,时明赫真是生怕他又把准头指向自己,赶忙接话,“给你,我叫他把卡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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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江愉舒坦了,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掂一掂的,别提多惬意。
时明赫笑了一下,专心开车,偶尔瞥一眼江愉,然后他发现这小男朋友是真的一点也不怕他啊!
不是说不好,但起码有点敬畏之心吧,至少明面上他是老板。
不过,怎么那么喜欢呢?
时明赫正满心欢喜,江愉的话又来了,“你好像还没说为什么选我。”
时明赫:“……”
这题不是过了吗?
江愉:“你只是说了,需要一个挡箭牌男朋友。”
时明赫绞尽脑汁,终于对“见色起意”有了新的解释:“因为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周正的男子,说出去容易让人信服。”
“是吗?”江愉看着人,没说信与不信。
将近三十年的风里雨里,从不知心虚为何物的时明赫,这一刻,掌心在冒汗,“我……”
江愉打开窗户,凉风习习,吹走了车厢里的压抑,“算了,只要钱给够,其他的不重要。”
“……”时明赫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放心,我别的没有,就钱多。”
江愉笑了,“那我们还挺互补。”
时明赫也笑,“必须的。”
末了,还在心里添加三个字: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