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上下班高峰期,行车缓慢,江愉二人到达皇家酒店时已经将近一点。
二人刚走进酒店大堂,一阵优雅的琴声从时明赫的身上响起,他脚步微滞,从西装裤兜里摸出一台黑色手机,“抱歉,我接个电话。”
江愉点头,指了一个方向,“那我先去下洗手间。”
“好,一会我去找你。”时明赫说着,捏着手机走出酒店大门。
江愉看着时明赫那挺拔伟岸的背影,心里一阵羡慕:果然是女娲炫技之作!
但,这是要商讨国家大事吗?不然怎么还得避人?
算了,与他无关。
江愉转身,正要往卫生间而去,一道欠虐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咱们的江少嘛?怎么?换地方兼职了?早说啊,不然我都等你了。”
“路哥,等他干嘛?他一个冒牌货。”
“当然是给咱们的冒牌货江少添点业绩啊哈哈…”
没谁,就脑门上还顶着纱布的路律明,和他的猪朋狗友。
江愉蹙眉,抬手在鼻前挥了挥,“你吃屎了吗?臭气熏天的。”
“你特么才吃屎。”路律明顿时炸毛,“像你这种小偷,才配吃屎。”
“小偷?”江愉眼皮微掀,“偷你后院了?”说着,像是被恶心到了似的,还呕了一下,“抱歉,我怕得艾滋病。”
“你……”路律明张口想骂点什么,蓦地又想起昨晚的事,“怎么?看到我没被易志恒收拾,心里不舒服?”
江愉:“……眼瞎了?”
“也别犟。”路律明摆了摆手,挺着胸膛走到江愉面前,傲然道:“实话告诉你吧,不管是我路家还是别的什么小家族,江家和易家绝不可能为了你与人为敌的。”
江愉“嗤”了一声,以为他稀罕吗?
或许从前的他稀罕,但见识过那些肮脏的面目后,他只一个目标,干翻所有欺负过他的人。
“不过……”路律明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看着江愉的眼神逐渐迷离,“如果你跟了我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江家还能看在我路家的面子上让你好过一点。”
说着,路律明指尖抬起,向江愉的下颚骨抚去。
江愉也没有阻止,更没有避开,这让路律明无端生出一种成功征服的快感来。
他大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嘛,走,哥保证让你欲仙…”
不等路律明的话说完,江愉突然抬起双手,摁住路律明的肩头,同时,右膝猛地向上顶,“可以啊,如果你还能用的话。”
“唔啊——”
路律明跌坐在地上,痛苦到扭曲的脸上,豆大的汗水滴滴地滚落,他捂着某个至关重要的部位,怒指江愉,“你,你特么……”
恰时,酒店大门出走进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子,“男……”朋友……
话没说完,大堂里大型屠宰场的场景便跃入眼睑,瞳孔地震的同时,双腿更是下意识地夹紧。
我滴个乖乖!
他的小男朋友好猛!
不只时明赫,在场的无一例外,包括路律明的朋友,甚至是女生,这一刻都寒毛直竖了起来。
太,太彪悍了。
这一瞬间,他们仿若听见了鸡蛋壳被击碎的声音。
“江愉!你死定了!”路律明双目充血,声音更是里透着滔天的怒意与杀意,“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对,敢欺负路少,江愉你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江愉:“啧,路少该不会是还在吃奶吧?不然谁家好人打架打不赢找爸妈啊?”
“总,总好过你个贱种没爸没妈,杂种……”
路律明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皮鞋踩踏大理石地板发出的“哒哒”声。
声音稳健有力,也急促,就像踩在心头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路律明下意识回头,不等他看清来人,一只超大鞋底从天而降,直踹在他脸上。
“嘭——”
“啊……”
路律明以头抢地,再次发出痛苦的尖叫声,“特么是谁?敢踹本少爷!”
“你老子我!”时明赫音色沉沉,不怒自威,“不是要拼后台吗?怎么样?我这个后台够不够硬?”
说着,脚下又多发力了两分,把路律明的脸直接摁在地上摩擦了起来。
时明赫出现的猝不及防,路律明的朋友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却已被时明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还能哆哆嗦嗦地说了句:“你,你最好放开路少,不,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就是就是!”
时明赫“呵”了一声,“那我就等着了。”
正值用餐高峰,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怕事的避得远远的,而爱热闹的早把“舞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可惜,那是之前,时明赫一来,场子一下扩大了三倍。
而酒店经理倒是想出来调解,但在看到时明赫那煞神一样凶狠的气势之后,只敢打电话摇人,“喂,总,总经理,大堂里有人在闹事……”
路人甲:“闹什么事啊?会不会说话的?那分明是骚扰不成反被废好吗?”
众人:“……”不是,你这么兴奋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一切都闹哄哄的,但路律明早已一个字都听不见了,他仿佛被熊熊烈火包围,理智全无。
他一边死命地扒拉着时明赫的脚,一边叫嚣着道:“我特么管你是谁,惹了我,我让你在华阳城无立足之地。”
“哦?是吗?”时明赫悠哉悠哉地把玩着还没来得及揣回兜里的手机,“不然咱们来把公平的游戏吧?”
路律明:“什么游戏?”
时明赫笑了一下,“咱们各自打个电话出去,看谁今后在华阳城没有立足之地,如何?”
“打就打。”路律明又扒拉着时明赫的脚,没掰动,怒声道:“你先放开我。”
“当我愿意踩屎盆子呢?”时明赫说着,还真松了脚,施施然走到江愉身边,“脚疼不?”
江愉:“啊?”
时明赫活动了一下手腕,“下次打架记得出男朋友。”
江愉:“……”
江愉汗颜,真不用那么敬业的,真的!
恰时,一个地中海大叔走出电梯,张口就嚷了一嘴,“谁敢在我皇家酒店撒野!是嫌命长了吗?”
人群中,时明赫仗着身高优势,凉凉地往电梯口瞥了一眼,“张总有事?”
这熟悉的冷气压!
被称为张总的地中海大叔额头一拍,想自废元神!
我滴个祖师爷诶,您怎么没告诉我今日不宜出门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