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边回来,已经八点,江愉很顺便地又蹭了时明赫一顿饭。
被时明赫送到小区楼下时,江愉这才想起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摸出手机的那一瞬间,江成益的电话很是恰好地又打了进来,江愉挑了挑眉,侧头问时明赫,“买一送一要不要啊男朋友?”
买一送一?
时明赫下意识地看向江愉的小腹,音色发紧,“这…我你他……”
江愉:“……”
江愉:“…………”
不自觉间,江愉的指尖滑了接听,一道暴躁的咆哮声在不大的车厢里传响,“江愉!你特么死哪去了?说好的来接无忧呢?”
时明赫看看江愉那发出噪音的手机,又看看江愉,所以,送一是这么个意思?
或者是想把他甩给别人?
蓦然间,车厢里的气压骤降,由春入冬。
而江成益的咆哮声仍在继续,“江愉!你特么聋了还是哑了?”
对于谩骂,江愉习以为常,并不感冒。
让他不自在的是时明赫森然的气息,太吓人了。
但好戏已经开场,由不得他终止。
他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对着手机道:“时总就在我身边,我帮您问问?”
闻言,时明赫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江成益的声音又猛地飙高了八度,“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又反应过来什么,声音一下子又低了下去,“这那时总…我……”
时明赫盯着江愉,冷笑一声,“好啊,如果不想被剁手剁脚的话,尽管把人送过来。”
江愉:“……”赌对了!时明赫果然讨厌被算计。
不对等等…时明赫怎么知道他想问什么的?
而电话那头的江家人,包括江无忧在内还没来得及高兴,猛地又听到这么残暴的说辞,瞬间冷汗直流。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又传来声音,“时总误会,这不是我爸妈好久没见我哥了嘛,我只是想去把他接回来而已。”
嗯,很夹,也很嗲,非江无忧莫属。
江愉看着时明赫,他很是好奇,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吃这一套。
然而,却见时明赫压着眉峰道:“舌头不想要了的话,我可以无偿给你拔了。”
“没有,不是,抱歉打,打扰了。”
时明赫一句话,把江无忧吓得灵魂都要出窍,简单一句话断断续续才说得完。
甚至,他都没敢给时明赫回话的余地。
江愉看着突然中断的通话,默默叹息一声,他还没报地址呢?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个信息过去,眼前突然降下一片黑影,“呃,时……”总
时明赫一手撑在江愉身下的椅子上,一手捏住江愉的下巴,“男朋友这么大方?”
时明赫的眼神很凌厉,一副要吞山海之势,江愉下意识地包住胳膊,“呃时……”就连手机掉落也没有发觉。
时明赫长长的睫毛一闪,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抱歉,吓到你了,不会再有下次。”
江愉眨眨眼,“呃时总……”
时明赫:“但是,我不喜欢仅容得下两个人的游戏里掺杂着外人,你明白吗?”
江愉:“明白。”
其实江愉不明白。
虽然时明赫说过有意中人,但像时明赫这样位高权重的人身边应当是有很多伴侣的,所以,多一个也不多才是。
再者,虽然他对时明赫并没有很多的了解,但时家出风流人物他是有所耳闻的。
怎么时明赫却像是很洁身自好的样子?
又或者说,只是单纯的看不上江无忧?
江愉说得认真,也很诚恳,但时明赫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既视感。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时明赫闭了闭眼,心累累地又道:“总之,别想给我房里塞人。”
江愉:“哦。”
时明赫心更累了,比他通宵达旦处理工作还累。
算了,这段关系原本就是他强求来的。
时明赫靠在椅背上,“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愉看了他一眼,很是不明白对方一副将死之人的状态是从何而来,但也回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嗯。”时明赫揉了一下太阳穴,下车,绕过车头给江愉打开车门。
“谢谢。”江愉很诚心地道着谢。
“嗯。”
江愉看着时明赫的眼神更奇怪了,他刚刚没说什么扎心窝子的话吧?除了送人……
不等江愉想明白,时明赫的声音又来了,“不想去曜日就别去了,华阳城大把的比他更好的公司。”
江愉:“好的。”
顿了顿,他又道:“那晚安?”
“晚安。”时明赫酷酷的两手揣兜,半点没有上车离开的意思。
江愉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先上去了。”
“嗯。”
真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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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江愉就转身上楼去了。
只是刚迈进电梯的那一刹那,他脑中灵光乍现,转身就往外跑。
“时总,我没有真的想给你塞人,我故意整他们的。”
恰时,时明赫正靠在车上,身子微微向前倾,手上正敲着打火机,猛然听到江愉的声音,他反应了一秒,豁然抬头,“什么?”
不等江愉回话,又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江愉,在距离江愉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站定,“江愉,你说什么?”
江愉指了指掉在时明赫身后的,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时总,你的烟。”
“不重要。”时明赫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愉,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没有幻听。
江愉收回手,“我说,我没有真的想给你塞人,我只是……”
“够了,江愉!”时明赫激动得双手把人给揽进怀里,“因为我母亲的原因,我讨厌第三者,所以以后请别让我难做好吗?”
时夫人因为丈夫背叛而抑郁这件事,江愉略有耳闻,但他真的是千想万想没想到时明赫会是这个原因。
时明赫刷新了他对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的认知。
不好色,会为心爱之人洁身自好。
虽然脾气是爆了点,但至少目前对他还是很绅士有礼的。
江愉郑重地应了一声,“好。”
时明赫稍稍后退一小步,眸色深深地看着江愉,“那我可当真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愉有种陷入无形深坑之感,但细想之下,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
时明赫只是一个深陷母亲离去的痛苦之中的孩子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么想着,江愉抬手拍了拍时明赫的后背,“安啦,我不会的。”
时明赫身形一僵,要命了。
“你早些休息。”时明赫说完,轻轻推开江愉,快速转身离去。
看着车子跟离弦之箭似的冲飞出去,江愉又懵了,这是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