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也渐凉。
江愉洗好了澡就率先上床了,而时明赫却一连接了几个电话,才进的浴室。
等他洗漱出来,江愉早已睡着。
23岁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却没有完全褪下,时明赫是知道的。
可他却不知,安睡后竟如此乖软可人。
然而,却也是让人心疼的,因为此时江愉的眉心却是蹙着的,似乎很不安。
一米八的大床,而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小小一只,蜷缩成团。
是个极为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时明赫在床边看了许久,强忍着俯下身抱一抱的冲动,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褥的一角,轻轻地躺了上去。
关了灯,银白色的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屋里,不算明亮,但却恰到好处的给人一种柔和感。
静谧而柔软。
当然,如果能抚平江愉蹙着的眉心更好。
时明赫手伸到一半,指尖不觉卷起,生怕扰了人,就又给收了回来。
心心念念的气息萦绕在旁,时明赫不由想起了上一世的那一晚。
食髓知味,可却也不认为有处,男,情节,所以他找了许多人,不谙世事的,会来事的,也有所谓的顶流,名模,但很奇怪,他一见那些人就生理不适,甚至是反感。
无奈之下,他只好问好友景帅:“你之前给我安排的人呢?”
景帅很是奇怪的反问着,“黄花菜都凉了,你才要吃?”
时明赫听出了不对劲,“人不是你安排的?”
景帅一听有戏,吹了个口哨,“所以,这是吃上了?”
时明赫没再理会景帅,立马叫简殊查监控。
结果,酒店监控早已被人洗劫一空。
……
时明赫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眸光柔和而坚定:江愉,你放心,这一世,我定护你周全。
想着,时明赫也合上了眼。
一如上一世那晚那样,长期失眠的时明赫伴随着枕边人绵长的呼吸,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江愉的眉心也在这一刻,慢慢舒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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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时明赫有男朋友的事在华阳城炸开了锅。
谁传的不知道,但有一张图千真万确。
暗夜里,路灯下,时明赫单手搂着一个年轻男子。
不谁,就华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家假少爷江愉。
照片里看不见时明赫正脸,但却能清楚瞧见他眸光炽热如火。
那是看喜爱的人的眼神。
与此同时,江家亲生儿子的接风宴定在本周日的消息也如风一般地在城里快速传响。
没别的,因为江无忧亲自录个视频,表示他虽然与江愉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他也非常感恩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江愉替他照顾了父母亲。
当然,没谁关心他话里的真假,更不在意他们这对真假少爷是否感情好,他们只在意一点:如果江愉出席江无忧的接风宴,那是不是就等同于时明赫也有可能出现?
几乎只是瞬间的功夫,许多想约见时明赫却无门的众商场老狐狸都嗅到了肉的味道,纷纷表示必定出席。
于是乎,仅一个小时的功夫,江成益电话接到手抽筋,嘴角更是裂到了耳根处,“江愉,可还算是有点用。”
江家在华阳城确实算得上有头有脸,但被这么多顶流家族众星拱月一般地捧的还是第一次。
说不高兴是假。
但有一点,江愉终究不是亲生的。
江成益放下手机,转而打量着为自家谋得如此盛事的好儿子,模样不差,只是缺点气运。
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江成益眼底的想法也是江夫人所谋。
她给江成益递上一杯茶,笑道:“事在人为。”
江成益顺手接过,但却没有急着喝,而是问江无忧,“忧儿啊,你觉得时总怎么样?”
放在寻常人的家里,这话翻译过来必定是老父亲想通过小儿子的口风为大儿子把把关。
但江无忧也是知道江成益是个什么心思的,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红着脸扭捏道:“自然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好,最优秀的。”
江成益与江夫人对视一眼,这事成了一半了。
江夫人拍了拍江无忧的手,“不必谦虚,我儿也是最好最优秀的。”
“妈,哪有这么夸自己儿子的?”江无忧别开脸,藏起了眸底的势在必得之意。
江夫人与江成益又对视了一眼,道:“我儿放心,你想要的,妈妈都会给你弄来,到时候啊,你才是令全城都羡慕的那一个天之骄子。”
“妈!”江无忧喊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江成益拍了拍腿,胜券在握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无忧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养,咱们争取一炮而红。”
江无忧捏着手机,一抹势在必得之色从眼底划过,“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