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今晚确实够热闹。
不仅江家,以及一些想要向时家靠拢的各大家族,还有时家本家人,都想搅浑水。
首当其冲的是时泰华,他恨铁不成钢地拄了拄拐杖,叫骂着,“混账东西,竟敢闹得全城皆知,他不要脸,我时泰华还要脸!”
说着,手上的拐杖一甩,不远处的落地大花瓶“嘭”的一声,碎了一地。
这样的场景,在时家时常上映,佣人们屡见不鲜,却也无人敢上去安抚。
毕竟,上一个碎了脑袋的如今扔在医院靠着高端设备吊着命。
个个缩着脑袋,在角落里跟鹌鹑似的祈求这场灾难早点平息。
唯有从外头匆匆赶来的老管家,一手从口袋里摸出药品,一手端着温开水走到时泰华跟前,“老爷子莫生气,莫生气…来,先吃药……”
“吃什么吃,早晚都要被那混账东西气死。”时泰华“哼”了一声,从老管家手里抢过水杯,猛地又摔了出去。
“啪——”
水杯应声而碎。
同时,一道惊呼声传来,“诶呦,怎么了这是?”
声音落下间,只见一个身穿酒红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从屋外走来,“又是谁惹我爷爷生那么大的气啊?不像话。”
时泰华瞪了一眼过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老管家象征性地喊了一声,“七少爷好。”随即,又重新为时泰华倒了一杯温水,“老爷子消消气,三少爷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很快就会回归正轨的。”
时泰华乜了他一眼,“你说得好听。”
时明赫什么人,从小到大都是死倔死倔的,认准的事情,哪怕撞死在南墙也不带回个头的。
七少爷时凌一听,也来了兴趣。
不过他并不打算参与话题。
没别的,时泰华虽然恼时明赫是头犟驴,但却也只认可时明赫这一个接班人。
旁的,虽然允许认祖归宗,也给不少钱权,但始终都是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为时家建树立业可以,但想掌控时家,没门。
“老七。”时泰华突然喊了一声,道:“江家的接风宴你去一趟,有必要的时候给江家助力一把。”
时凌猛地抬头,“爷爷?”
江愉的资料,他在进门之前就看过了。
所以,江家究竟待江愉如何,他是知道的,可他不认为江成益敢在那样的场合给江愉下套。
但天底下又有谁不想赌一把,攀上那世界之巅呢?
更何况,他们拥有着最最绝佳的垫脚石。
可,叫他去助力,妥妥地就是给时明赫那个疯子送人头啊!
时泰华“哼”了一声,嫌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这件事办不好,你也不用回来了。”
时凌面色为难,“爷爷,这,三哥他……”
时泰华:“没用的东西,又没让你亲自动手,怕什么?”
时凌低头,眼底藏凶光,“知道了爷爷。”
时泰华满意地“嗯”了一声,起身上楼去了。
与此同时,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内,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坐在轮椅上,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拍着那早已没有知觉了的双腿,疯了似的哈哈大笑着,“时明赫啊时明赫,你最好把你的小男朋友栓裤腰带上,否则咱当大哥的可要送见面礼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