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热闹,早已熟睡的两人是半点不知情。
但就算知情,也没再怕的。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能拉到一个垫背的,都是赚到。
更何况,他们并没有早死的打算。
初秋的天不算凉,但人睡着后总是习惯性地想要靠到热源,或者靠山才睡得更安稳的。
不能说所有人都如此,但至少江愉是。
但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单纯的觉得舒服。
而今晚,他似乎拥有了最舒适的抱枕,睡得贼香,贼甜。
江愉是睡得好了,可却苦了时明赫。
原本就野心勃勃,如今又被人这样那样地捆绑着睡,他再不醒那就是对不起时小赫了。
月亮约摸是躲进了云层深处,卧室里云雾腾升,旖旎又磨人。
时明赫瞪着毫无睡意的大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清心诀》:寒冰千古,万物尤静……无痴无嗔,无欲无求……
然,默念了大半个晚上,半点用也没有,时明赫只好忍痛扒拉开江愉的手脚,蹑手蹑脚下床,去了卫生间。
江愉租的这个公寓,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时明赫庆幸卫生间在客厅外,否则他都担心淅淅沥沥的水声把江愉给吵醒。
冰凉的水珠从头淋到尾,不能说立竿见影,只能说能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时明赫再返回卧室时,却发现卧室里不知何时已经开了灯。
暗黄色灯光下,江愉靠坐在床头,双目失神。
不对劲。
时明赫心懊恼,走了过去,站在床边,“抱歉,吵到你了。”
江愉摇了摇头,“没事。”
其实不是时明赫吵醒他的,是他做了个梦。
准确来说,并不是梦,而是旧事以梦的形式重新回到他的记忆里。
很真实,真实到痛感,手感,甚至是后来的爽感都还在。
江愉眼皮子微掀,男人的睡衣又是自上而下地开了三颗口子,精壮的胸膛上萦绕着湿润的水雾,发丝更是还滴着水珠,似乎刚洗过了澡。
有那么一瞬间,江愉差点以为时明赫这是还没开始睡。
但不是的,他隐约记得,他昨晚抱过这个男人,而醒来时占了时明赫的枕头是最好的证明。
手感极好不说,关键这个男人外形与他梦里人极其相似,这让他差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只可惜,他当时没看那个男人的脸。
叉住,别犯傻江愉。
江愉揉了一下太阳穴,“赫先生怎么起这么早?”
时明赫摸了摸鼻子,随口扯了个不算谎言的谎言,“习惯早起。”
说着,又问,“男朋友家里有粮食吗?我给你做早饭去。”
江愉诧异了,“赫先生还会下厨?”
在他的认知里,豪门贵公子都是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更何况,时明赫还不是普通的世家豪门。
“简单的会一点,比如下饺子,下面条。”时明赫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补充道:“还有点外卖。”
“点外卖”三个字一出,江愉愣了一下,随即一抹清浅的笑意从唇角扬起,“没想到堂堂时氏掌舵人如此接地气。”
时明赫半点也没有觉得被揶揄到,反而还有点小高兴,“生存必懂技能而已。”
江愉又笑,“厨房里有米面,冰箱有云吞饺子汤圆,那就拜托赫先生了。”
江愉拜托得理所当然,半点没觉得奴役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有何不妥。
毕竟,能饭来张口,凭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时明赫撸起衣袖,“那你再睡会,我看着给你煮。”
江愉身子下滑,缩进被窝里,“好。”
时明赫点点头,随即走出卧室。
他不问江愉喜欢吃什么,因为他知道既然是江愉自己备的,肯定也都是爱吃的。
但他想,或许现做的会比那些速冻的更美味一点。
而锦泰酒店的面点就做得不错。
时明赫毫不犹豫地打了个电话出去,“安排一个面点师过来,地址我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