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愉再有意识时,唇上贴着软软的果冻,是熟悉的香甜。
江愉不由伸出舌头尖,舔,舐,啃,食。
时明赫微微撤离,眸底含笑,“醒了?”
江愉抱着人的脑袋,下压,软着语调问,“我不该醒吗?”
确实不该醒,不然可能就一切水到渠成了。
他想过了,时明赫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么有肉不吃必定是因为害羞。
江愉懊恼不已,“下次你轻点,我就不会醒来了。”
时明赫:“……”
时明赫低低地笑了一声,“男朋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吻醒服务?”
吻,吻醒服务?
江愉听得直瞪眼,默默把被子拽了拽,丢人啊。
很奇怪,明明江愉做的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小动作,但在时明赫的眼里却是分外可爱。
也终于领悟到何为“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时明赫单膝跪坐在床边,把人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周大小姐和廖总在外面等着我们去吃饭呢,咱可不能赖床。”
江愉神色迷茫地“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挣脱时明赫的怀抱,噔噔下床。
“怎么不早说?”
江愉倒也不是着急着见人,而是他大早上的就睡觉,让人知道了,该以为他虚了。
虽然他跟时明赫还没那什么。
但外人不知道啊。
江愉走到镜子前,扯扯衣袖,扯扯衣摆,“怎么办?有点褶皱了。”
嗯,过于激动的后果就是一不小心,穿着西装在床上扑棱了。
时明赫起身,在床边的衣柜里给江愉取出一套米色西装,“这套可以吗?”
江愉拿在身前对比了一下,“可以的。”
他都不用问时明赫的办公室里怎么会有他的尺寸的衣服,毕竟这人可是在后备箱常备着衣服的,哪天多了他的也不意外。
江愉拍了下自己的脸,不准瞎想。
正要解裤腰扣子时,时明赫一个转身,率先出门,“我在外面等你。”
江愉:“!!!”
这恋爱谈的跟随时要出家似的!
不谈也…
不,他得谈,他甚至还要亲手斩断时明赫的佛缘!
等江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周怡第一个蹦跶了起来,“哇哦江哥,你昨晚上是抓贼去了吗?大早上的就要补觉。”
江愉微笑,“哈哈是的。”
廖庭不敢苟同,揶揄的眼神落在时明赫的身上:虽然理解,但要节制啊老同学。
时明赫眸色凉凉,开始琢磨着怎么打发二人了。
仇九一胳膊肘撑在简殊的肩头,挑眉:你怎么看?
简殊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耸肩,把肩头上的手肘甩掉。
随即,推着眼镜框向上走了两步,“周小姐,廖总,我这边知道一家新开的餐馆,我们过去尝尝?”
“好啊!”周怡欣然应下,“江哥我们走。”
正说着,发现气氛不太对,看着江愉问,“怎么了?”
廖庭起身,一边扣着西装纽扣,一边叹息:“无福啊!”
周怡不懂,正要再问两句,江愉向时明赫走了过去,在那冷硬的下颚线上亲了一口,“走呗。”
“嗯。”时明赫不太情愿,但只能这样了。
边上的廖庭眉峰又挑了挑,果然治这高冷傲娇男,还得是江愉。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餐馆。
餐桌上。
周怡小嘴吱吱喳喳,江愉听着头大,时明赫听着蹙眉。
其余人看戏。
原因无他。
周怡又在明里暗里地想把江愉拐到香漳。
“江哥,我给你说,我们香漳气候特别好,四季如春,有山也有海,真想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时明赫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江愉的椅背上,眉目清冽,冷酷,“有机会我一定会带江愉去看的。”
周怡这小姑娘不知道太过单纯还是因为出身大族,对“冷”不感冒,竟还能哈哈笑着接话,“机会是人安排的嘛。”
江愉干笑,“我都听我男朋友的。”
不然能怎么滴,一会醋喝高了更难哄。
“那好吧。”周怡气馁。
作为小姑娘的老板,廖庭觉得他再不开启新话题,搞不好今天这顿就是散伙饭。
他清了清嗓子,“周助是怎么想到来那么远的地方工作的?”
香漳与华阳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简直横跨整个华国。
周怡“嗨”了一声,“这不是听说华阳城机会多,还寸土寸金嘛,就想过来看看。”
江愉挑眉,很识趣地没有接话。
廖庭:“那现在感觉如何?”
周怡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棒极了,这不,我认识了江哥,一步登天了都。”
江愉:“……”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廖庭余光瞟了一眼时明赫,爱莫能助了老同学。
时明赫这回倒也没多生气,语气轻飘飘的,“廖总,你听说过岑彦礼吗?”
这名字!
周怡猛地缩了缩脖子,耳朵却直愣愣地竖起。
“岑彦礼?”廖庭的眼睛亮了亮,是一副很是欣赏的样子,“当然听说过,除了你,唯数他最让我佩服了。”
然后心里又加了一句:一个在反骨狠辣的路上越走越远,一个在斯文儒雅的赛道上越行越稳。
但又同样都极具才华,尤其是经商天赋。
时明赫:“那你说,下个月请他来参加咱们华阳城的商会如何?”
“不……”如何。
周怡一个字才出口,就被自己的手死死捂住。
时明赫一边给江愉夹菜,一边饶有兴致地问,“周小姐怎么了?”
周怡疯狂摇头,“没……”
如果说她之前觉得时明赫认出自己的身份全靠猜测,那么此刻,她无比断定,时明赫与她家里人熟识。
别的不敢说,但至少是认识她爷爷和岑彦礼的。
周怡可怜兮兮的望着时明赫,大佬,我不跟你抢江愉了,咱不请岑彦礼吗?
时明赫微笑:当然不能。
周怡气馁。
其实她也不是想抢江愉啊,她只是怕江愉被骗才要把江愉拐走的,毕竟时家的男人是出了名的渣。
但显然,她挺自作多情的,人家时明赫真的拿江愉当宝贝护着呢。
唉~
江愉自然也不认识什么岑彦礼,但看着周怡的神色,应当是让她有所顾忌的人。
不得不说,时明赫这招打在了周怡的七寸上了。
江愉暗自好笑,一个大男人跟人家一个小姑娘较劲,也真是好意思。
想着,江愉指尖覆在转转盘上,把一道桂花鱼转到周怡的面前,“看你爱吃,多吃点。”
周怡瞬间被治愈,“还是江哥好。”
时明赫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