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天的那一出,华泰集团顶层办公室的气氛更压抑了。
个个人心惶惶,生怕被时明赫抓住把柄,然后把他们也给送进去。
嗯,通常来讲,只要公司高管换人,血液什么的必定是要彻底换一批的。
特别是从前那些以时群马首是瞻的人员。
虽然已经战战兢兢了一个多月,但至少之前时群还在上头顶着,现在时群一走,跟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没什么两样了。
一些顶不住的,一大早就递了辞呈。
这倒也无需捅到时明赫那里,简殊大手一批,放人。
没别的,心都不在,不诚了,留着也没用。
只是,有个别在他的黑名单里,走是走不掉的,至少在走之前,得脱层皮。
特别是财务总监,时群的小舅舅。
挪用公款,收受贿赂,贩卖违禁品,数额巨大,哪怕只是单拎一项出来都够他在橘子里安度晚年了。
时明赫看着简殊拟上来的名单和资料,眼都不带抬,“送进去。”
顿了顿,又补充,“公司不养闲人,不管是时家本家人还是……”
简殊以拳抵唇,重重地“咳”了一声。
时明赫抬头,一句“不舒服?”还没问出口,猛地就觉着后背凉嗖嗖的,正怀疑是流感,电动正打起劲的江愉电脑一推,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那么我还是请辞叭。”
时明赫:“……”
简殊双手交叠在腹前,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后退,“那个老板,突然想起有件事急需我去处理,我先撤了。”
说完,一个转身,溜之大吉。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遇见要来找江愉开黑的仇九,眨眨眼,无声道:别进去。
仇九不解,眼神还往屋里瞟,“怎么了这是?”
简殊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办公室带,“你以后上班收敛点。”
“咋了?”仇九整个儿往沙发上一抛,两条大长腿逐一地搭在茶几上,挑着眉峰,“突然给我立规矩?早干嘛去了?”
他仇九明面上是时明赫的助理,也有自己的办公室,但却不“参政”,人更是来去如风,要不是时明赫叫他回来对江愉的安危负责,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浪呢。
简殊走过去,一脚把他的腿给踢了下来,“规矩点。”
仇九笑了,身子向沙发后背靠去,双手自然抻直,“给抱一个我就规矩了。”
“滚蛋。”简殊嫌弃地看了一眼,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老板要裁人,咱得做个表率。”
说着,下巴朝着总裁办的方向抬了抬,“这不,江助闹着要请辞呢。”
“噗嗤~”仇九想象了一下此刻总裁办的“血腥”场景,不由发出阵阵爆笑,“哈哈哈哈……”
简殊忍无可忍,把手中的签字笔给掷了过去,“规矩点。”
“好嘞哈哈哈哈……”
简殊很是头疼,深深觉得,这个规矩怕是很难立了,至少自家的窝里就有两个横的。
再说总裁办。
反应过来了的时明赫猛地起身,一把拽住往门口走去的江愉,“我没说你。”
江愉挣脱掉时明赫的手,双手环胸,下巴略抬,“说你卸磨杀驴都是轻的。”
一如时明赫所说,从小到大,时群等人没少在他身上动手脚,但他都没有真正下死手。
唯有昨天,不但把时群和时靖送进了橘子,还把时泰华一脚给踹出了公司。
今天开始更是要彻底清除公司毒瘤。
说得好听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说得不好听就是借题发挥。
嗯,至少现在的江愉就是这么认为的。
搞不好,时明赫就是和他纯演,要不然为什么不肯和他坦诚相见?
远的不提,就今天早上,愣是碰都不给碰。
说什么还要上班,都是狗屁。
江愉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走人,反正他现在实打实地有两亿在手,可以撑个好几年了。
江愉很气,连头发丝看起来都带着一股劲儿,但时明赫却是心软软的,还很想笑。
他拼命压着唇角,但根本压不住,唯有……
“时明赫!你干什么?我还在生气!”
时明赫一手箍着江愉的后腰,一手扣着后脑勺,细细地亲吻着那张生气起来倍显可爱的唇,“嗯,我在哄你。”
江愉:“……”滚丫的,他看起来很喜欢时明赫的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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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确实是软的,会的。
许久,时明赫稍稍放开了人,“你看,老板也不务正业了。”
江愉眨巴了一下眼睛,等反应过来时明赫话里的意思,噗嗤笑开,“那你有本事,也把自己开了。”
“那不行。”时明赫眉眼含着笑,用额头轻柔地蹭着江愉的额头,“因为我还要挣钱养老公的。”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明赫的音色轻轻柔柔,带着无尽的裹着蜜的缱绻,化开在两人的心里,软软甜甜的。
“滚蛋,谁是你老公。”江愉锤了时明赫一拳,趴在对方的颈窝间,“不准瞎喊。”
江愉羞红了脸,时明赫也没好到哪里去,耳尖鲜红欲滴。
原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有伴侣,没想到江愉竟有通天本事,撬了他的心扉。
时明赫:“那你想听什么?宝~”宝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江愉一把捂住嘴,“啰什么嗦啊?你还要不要工作了?还想不想养,养……”老公了?
“养谁?”时明赫低着头,眼神带着勾,步步紧逼。
要死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会?!
江愉闭了闭眼,小声喊了什么,一个转身,跑进了时明赫的休息室。
时明赫看看着江愉的背影,眉眼温柔,但……
时小赫,真真是一点不受控制啊!
时明赫无奈叹息一声,坐回位置上,慢慢消火。
而休息室里的江愉,鞋子一踢,跳上了时明赫的床,在上面来回打滚,江愉你可真出息,两个字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但那两个字也太魅惑了吧,低哑的声线,磁磁的嗓音……
要命了,不能想。
江愉拍了拍脸,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大蚕蛹。
也是这个时候,江愉才注意到,整个休息室里充斥着一股好闻的木质香,是时明赫身上惯有的味道,不浓,很轻也很浅。
但江愉记得时明赫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而且他们共用同一款沐浴露。
江愉抬起自己的手臂闻了闻,并没有。
然后又抓着被子嗅了嗅,有一点点儿。
原来,男人也有体香的啊!
这一刻,江愉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阵香气裹挟,那是来自于他那如闪电般来得快的老公。
江愉愉悦地眯了眯眼,身心一下放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