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两人互通心意,江愉以为终于不用独守空房了,他甚至理由都不用找了。
自家货真价实的男朋友,贴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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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明赫早早地洗漱好,并钻回了自己的次卧。
关键,还把门给反锁了!
江愉气笑了,防贼呢?
江愉一手抱枕头,一手掐腰,“时明赫开门。”同时,还不忘用脚踢了踢门板。
时明赫就靠在门后,心有点虚,“我今天有点累了,有事的话,能明天再说吗?”
累屁,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货平时都工作到零点吗?
躲他呢!
但江愉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明明两个人互相喜欢,又非彼此不可,坦诚相见怎么了?
下午在办公室羞耻,不好意思,他能理解。
可夜色能掩盖一切啊。
这时,屋里又传来了声音,不过不是对他说的,“给我往死里整,拒绝调解,老头子要是受不住挂了,我给他捧灵位。”
“老二?那就按江愉的意思,给他条生路。”
“嗯对,仅限于生路。其他的你看着办。”
江愉默默叹息,或许是真的累了吧?
可他的怀抱不温暖,不治愈吗?
还是说,是嫌弃不够宽厚?
江愉左思右想,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
可这也不怪他啊,骨架就在这里。
江愉叹息。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紧关着的暗红色门板,“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时明赫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力气一泄,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也是自寻死路,明知不能再同居,还硬要来。
这下好了,又把人给惹生气了。
时明赫仰头,望着泛着冷白光晕的节能灯泡,真想把他的阳春三月拥入怀啊!
但他也真怕一觉醒来,江愉又跑了。
他赌不起。
时明赫捏了一下太阳穴,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压积下来的工作。
但他发现,他完全进入不了状态。
每个字,甚至标点符号都认识,但它们却像是忽然有了自主意识那般,不断地演变,最终都拼凑成江愉的脸。
有愉悦的,也有小有心机的,还有动情的……
但不管怎样的,总是能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地撩动着他的心弦,让人欲罢不能。
时明赫下意识地伸出手,“江愉~”
直到指尖传来冰冷,硬邦的感觉,时明赫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啪”地一下合上电脑,双手扶额,“要命了。”
夜注定漫长。
且难熬。
翌日。
江愉八点半醒来,以为能如常吃到来自霸总亲自准备的爱心早餐,结果客厅里别说人了,苍蝇都没有。
江愉小脸僵了一瞬,这是连夜跑路还是本性暴露?
当然,他也没有指望能一辈子吃上时明赫准备的早餐,但他也实在没想到时明赫这么快就厌烦他。
甚至,时明赫还没完全得到他。
江愉气得找不到任何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双手掐腰,顶着一张河豚脸走到次卧门口,抬脚,想踹来着…
但万一是时明赫身体不舒服呢?昨晚他也说累来着。
江愉一拍额头,大意了。
随即,脚放下,中规中矩站好,抬手敲门,“男朋友,你醒了吗?”
同时,不忘唾弃自己:江愉啊江愉你还好意思怪时明赫得到了就不珍惜,你看你有给时明赫做过一顿饭吗?
没有反应,不会是真跑路了吧?
江愉不信邪,抬手继续敲门,“咚咚——”
“来了。”时明赫拉开了门,靠在门边上,神色疲惫,“抱歉,睡过头了。”
见到人的那一刹那,很神奇地,江愉什么气都消了,唯剩心疼。
手更是快过脑子地抚上时明赫的额头,手心手背反复试探,没烧啊?
想起偶像剧里的经典桥段,江愉双手勾下时明赫的脖子,以额碰额,好像也没有烧啊?
时明赫混沌的脑神经也终于在这一刻清醒,“我没生病,只是睡得太早。”
可不早吗?最后一次看时间是清晨五点,原本打算小眯半个小时的,结果踏踏实实地睡了三个半小时。
真是不该!
江愉“啊”了一声,疑惑道:“睡多了,身体发困?”
时明赫含糊应答着,“应该是吧。”
江愉真诚建议,“那以后运动运动再睡?”
时明赫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应答了一句,“嗯,听你的。”
这一刻,两人都还没有洗漱,但也没有要放开彼此的意思,黏黏糊糊地互相抱着进了洗手间。
半米长的洗漱台,两个大男人实在转不开,但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影响。
两人,侧身贴着侧身,对着镜子同步刷牙,同步洗脸。
末了,时明赫拿着一条干毛巾给江愉仔仔细细地抹干脸上的水渍,“今天的早餐有点来不及了,我叫简殊给我们订一份送到公司好吗?”
江愉笑吟吟地点头,双手挂在时明赫的肩头上,声音黏黏糊糊的,“那~我要是说不好呢?”
时明赫眸色深深,只觉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又在身体里肆虐。
迟早得爆体而亡,时明赫想。
但这么诱人的果实不摘,实属对不起自己的狂跳的心头。
时明赫低头,精准覆在那一抹桃红上,一声低低的喟叹声从喉间溢出,“你说了算。”
江愉摇头,“嗯,要你说。”
时明赫倒是想,他不止想做饭,还想旷工今天。
时明赫深吸一口气,“作为补偿,周末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江愉仰头又啄了时明赫一口,眉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时明赫稍稍顿住,江愉他竟然这么喜欢与他出去玩吗?要知道他其实压根什么想法也没有,除了那个。
罪过罪过。
不过,眼下确实得安排起来了。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是九点,各自匆匆回房换了套衣服才出门。
自从上次江愉提的情侣装之后,现在江愉的衣柜里有很多与时明赫的同款衣服,从西装到休闲装,甚至连平时时明赫爱穿的长衫和中山装也都备有同款。
时明赫是真的担心别人不知道江愉是他的男朋友啊。
至少简殊被安排给小情侣俩购买,并定制衣服时,是这个想法。
渐渐地,他也从牙酸变成了:不愧是我选的衣服,就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