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都记得我说的话是吗?”时明赫步步紧逼,步步逼问,“所以也记得我说我有白月光是吗?”
江愉心底委屈,时明赫身为错方,态度竟然还那么恶劣,简直欺人太甚。
时明赫把人逼进墙角,“你对我的一切都上心对吗?男朋友?”
江愉退无可退,忍无可忍,强势推了时明赫一把,“那又怎么样?”
眸光挑衅又凶巴,自以为是草原上的雄狮,实则是时明赫掌心的炸了毛的茶杯猫。
杀伤力没有,但攻击力还是可以的。
嗯,攻心的攻。
别说要凶回去了,时明赫连说话都不舍得大声了,“那我想请问江先生,是什么原因让你在知道我的取向,也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允许我胡作非为的呢?”
江愉滑了一下喉结,偏开头,“因为你有钱。”
“不诚实。”时明赫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不轻不重地在对方的耳垂上弹了一下,“不诚实的小孩是要被罚的哦。”
听到“被罚”,江愉的神经也不知道哪根绷不住了,情绪彻底失控,“所以,你为什么要亲我?看我沉沦,看我发疯,是觉得很好玩吗?”
看着一下红了眼眶的江愉,时明赫又慌了,他下意识地俯下身去亲吻江愉那湿气氤氲的眼眸,“抱歉,是我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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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愉推了推时明赫,没推动,“对,没错,你就是混蛋,老混蛋。”
“嗯,我混蛋,老混蛋。”时明赫亲着江愉的眼眸,鼻子,再到嘴唇,一句又一句地说着抱歉。
“谁要听你说这个?”江愉揪着时明赫的领口,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这就有点犯规了。
时明赫失控地又亲向江愉的鼻子,眉眼,最后落在眉心上,很虔诚,像对待至高无上的神明。
“我不喜欢男人是真,有白月光也是真……”
“时!明!赫!”江愉一个气恼,一个侧头,一口咬在对方的肩头上。
成年男人的骨骼坚如磐石,再加上时明赫有锻炼的习惯,就连皮肉也是紧实的,江愉一口下去,感觉口牙要崩碎,哪怕时明赫已经下意识地放软了身子骨。
“唔……”
“怎么样?我看看?”
江愉拍开时明赫的手,“要你管。”
“好好好要我管。”时明赫眉眼带笑,俯身,单臂把江愉抱了起来,像抱小孩那样。
把他当什么了!
江愉又羞又恼,拍着时明赫的肩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时明赫只当没听见,把人抱进了洗手间,放进了浴缸里。
“神经病啊,我洗过澡了。”
“知道。”
时明赫抬脚把门踢上,“光说不做没有信服力,男朋友觉得呢?”
江愉气得直瞪眼,“鬼要你的信服力,你让开,我要去睡觉了。”
时明赫没让,一手摁人,一手放水,“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我确实不喜欢男人,但我喜欢你。”
江愉愣了愣,反应过来时明赫说了什么,眼角又很不争气地泛起了红。
这回,时明赫没有第一时间去亲吻,他想记住这心痛的一刻。
他不知道江愉是得有多喜欢他,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落泪,那他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江愉得有多心痛?
时明赫不知,但他心痛江愉的心痛。
“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逗你的,让你觉得跟我好很累,但我实在没经验,包括那方面……”
时明赫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接近于无。
而江愉的眼眸蓦然睁大,猜测是一回事,得到准信又是一回事。
时明赫他真的真的……
江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知道,今晚,值了。
他拽着时明赫的衣领,拉向自己,“那救命恩人,白月光呢?你不要了吗?”
这个,江愉很在意。
哪怕知道时明赫跟那所谓的白月光还没一撇。
却不想,时明赫道:“我的白月光,是你。”
江愉的眼睛又大了一圈,跟个钢镚似的。
甚至连心跳,也开始不由他控制了,“你,你说什么?”
时明赫眼睫闪了一下,“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是你救的我,但我没见过你的脸……”
故事是瞎扯,但于时明赫而言,江愉确实是他的救赎。
太荒谬了。
江愉摇头。
时明赫抚上江愉的脸,继而道:“但我一眼认出你,凭感觉,也凭这里,还有这里。”说着,还拉上了江愉的手,四处比划。
滚烫的热度蒸得江愉脸色透红,“你……”
时明赫:“没有你,它就是一只睡不醒的雄狮。”
江愉捂脸,“别说了。”
时明赫拉下江愉的手,覆上自己的唇,“那老公能原谅我的笨拙吗?”
江愉没有说话,勾着时明赫的脖子,用行动来回应。
事情说开,江愉整个人都放松了,也不管时明赫能做到哪一步。
总之,人是跑不掉的。
第二天是周六。
江愉压着时明赫睡了个懒觉,“一觉醒来身边有人的感觉,真好。”
“嗯,我也喜欢。”时明赫双手搂着人,第一次知道,仅是这么单纯的搂着,贴着喜欢的人,也能身心愉悦。
之前一直以为只有深入敌营才会有成就感,可昨晚的感觉也很美妙。
时明赫牵着江愉的指尖放在唇边,深深地亲着,“MUA~”
江愉笑,“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傻里傻气的。”
“那就烦请江先生带好我这个小孩咯,毕竟盖过章了。”时明赫侧头看人,就觉得怎么会有人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的?
“必须的。”江愉发现,时明赫是真的没有经验。
难怪上一世遭了老罪。
江愉为上一世的自己默哀了一秒,然后又下定决心急不得,得慢慢来。
“手酸,赫先生给揉揉呗。”
“好。”
“还有腿。”
“我看看……”
江愉一把拽住想要钻进被子里的人,“别。”
“没事,我看看……”
江愉拦不住,只能任由着时明赫去。
下一秒:
“嘶~疼吗?”
看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时明赫又开始为自己的畜生行径懊悔不已,“抱歉,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真不怪上一世的江愉会逃,会抹去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江愉把人捞了出来,“没事,不疼。”
看到人眼眶泛红,那叫哭笑不得,“乖了,真不疼。”
他有种直觉,但凡他说一嘴疼,哪怕是装的,这个人恐怕都得躲他十天半个月。
这个人,他是真喜欢啊,欢喜到溢满胸腔,感觉随时得爆出来。
江愉把人摁在心口,“时明赫我很喜欢。”
时明赫皱着眉头,他自然也是喜欢的,但是如果他的喜欢会伤害到江愉,那还算什么喜欢?
江愉抚着时明赫的柔顺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时明赫,我们这叫爱。”
顿了顿,补充,“喜欢,才会爱。”
“爱吗?”时明赫从江愉的胸前抬头,眸底清明又懵懂。
一开始他只知道他想要江愉,看不得他受欺负,然后发现他好喜欢江愉,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哪怕自己给的也不行。
可,唯独没想过爱。
不管是喜欢还是爱,从未有人教过他,对待江愉只凭本能。
可能是遗传,也可能是近墨者黑,他从母亲那里学到一点,想方设法留下人。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时明赫还是个赤子。
何其有幸。
江愉抱着时明赫不舍放手,“当然。”
“那我爱你,江愉。”时明赫的下巴搁在江愉的心口上,微微前倾,亲了一口那因他的话语而强烈跳动的心口,“爱你。”
江愉稍稍愣了愣,噙住时明赫的唇,“那我就再教你一招,爱是给,不是说。”
“诶江,江愉~”
“放手,江,江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