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江愉懒羊羊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瞄一眼他的卧室,“真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时明赫实则一个头两个大,处理文件他会,但是收拾床铺,他真不怎么在行。
明明他之前看简殊给他换床单的时候都是一抖,一铺,一塞就整整齐齐,稳稳妥妥了的,可到了他的手里就跟与他有仇似的,怎么也搞不平整。
江愉手上拿着颗葡萄,也不急着吃,抛着玩儿,心情别提多美滋。
“那我订个外卖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用,我叫简殊订了,大约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时明赫从门口处探出个头来,平日里被打理的规整的墨发随意地耷拉在眼睫上,使得人看上去多了几分少年气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这个男人的每一面他都见识过了,有冷酷的,还有无情的,更有失控的,当然,也有温柔的!
但不管哪一面,都是他,也都是他的。
江愉看得心软软,“这大周末的,麻烦简助多不好啊?”
时明赫:“没事,他又没对象。”
处了对象,其实可以给简殊放个假的,但床单被套他实在整不明白,偷偷发了短信去问的。
简殊给了详细的床单铺垫方法,很简单,时明赫的脑子一下就学会了,就是手有点拖后腿,以至于换个床单,他愣是折腾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满意。
江愉笑了一下,赤脚下地,向时明赫走去,“可是你有对象啊,任何时候任何事我都可以为你分担的。”
江愉说话的语调软软的,是爱人间的撒娇,也是同进退的决心。
时明赫的眼神忽地又有点暗,他一把掐住江愉的腰窝,把人带向自己,“好。”
江愉顺势勾搭着时明赫的后脖子,脚就搭在了时明赫的脚面上,“那说好了。”
“说好了。”时明赫略微低头,与江愉额头相抵着,轻轻地蹭了蹭。
江愉仰头在时明赫的唇边亲吻,“抱我起来。”
“好。”时明赫双手搭在江愉腿上,稍稍用力,江愉就挂在了他的身上,跟只小树懒似的。
特别招人。
江愉手脚并用,死死禁锢着时明赫,“时明赫,你真好。”
时明赫挑眉,“比如?”
江愉笑了一下,哪有人这样问的,不过也并不妨碍他回答。
“长得帅,能力强,关键是……”
时明赫定定地看着江愉,眸色期待。
然而江愉却是狡黠一下,往下滑了一点,用气声在时明赫的耳边补了两个字。
活。
只刹那间的功夫,江愉就见到了那本是瓷白的耳垂被一杆无形的笔刷慢慢地晕上了一层薄粉,并且逐渐加深。
其实并没进入主战区,但时明赫真的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好。
江愉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江,江愉~”
江愉笑了一下,拍拍时明赫那热腾腾的俊脸,滑下来,“快收拾收拾吧,不是说还要带我出去玩?”
“哦哦,我马上就好。”说着,又转回了屋里。
江愉瞥了一眼,跟了进去,“我来帮你。”
时明赫看着江愉的脚下,脱掉自己的拖鞋,“你先把鞋子穿上。”
“不要,这才凉快。”江愉说着,开始重新整理床单。
凉快吗?
不知怎么地,时明赫恍然想起之前江愉说空调坏了的那个晚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只恨自己太蠢。
也庆幸江愉没有嫌弃他。
察觉到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热切,江愉侧头,“怎么了?”
不会是热血上头,想干架吧?
这下,江愉床单也不整了,犹豫着要不要多主动一点。
毕竟大好机会不能错过。
然而,时明赫却道:“我有点愚笨,以后男朋友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江愉:“我没什么需求啊。”
除了那个。
有那么一瞬间,江愉都觉得自己快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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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这个人生来就是诱惑他的,不然他做过那么多的任务,遇见过那么多的极品,怎么就没人引发过他的欲念呢?
时明赫看着江愉,有点难以启齿。
江愉回视着他,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正要说话,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及时地震动了起来,发出细微声响。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两台手机一模一样,一黑一白,是当初江愉说想要情侣装,时明赫举一反三,安排了很多情侣款。
而眼下,是黑色的在震动。
时明赫舒了一口气,把拖鞋放在江愉的脚下,给他穿好,才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你们订的餐到了,但我进不去你们小区。”
时明赫点头,“我这就出来拿。”
自从上次时明赫的车遭人动手脚之后,这个小区的安保严了许多。
陌生人或者车必须要有业主认领才可以放入,外卖一律放门口。
麻烦了些,但小区里的其他业主却反应良好,说睡觉都香了许多。
可见,之前是发生过其他别的安全事件的。
时明赫挂了电话,看着江愉躬身收拾乱糟糟的床铺,莫名就有一种羞耻感。
“抱歉,我没做好。”
江愉转头,笑骂了一声,“说什么傻话?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分担,下次我手把手教你。”
“好。”时明赫的脸色又莫名的红了一下,转身出门,“那我去拿餐。”
江愉望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好笑。
也不知道是谁先没脸没皮地贴上来的,怎么越往后就越怂呢?
难不成…是怕压不过他?
江愉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的,他也没想冲锋陷阵做那主力军啊?
江愉一边收拾床榻,一边胡乱地瞎想着。
恰时,门铃响起。
“叮咚叮咚~”
江愉眼皮子微掀,还有谁能来找他?
不怪他这么想,而是他现在除了时明赫就没有别的社交了,而时明赫不需要摁门铃。
至于时明赫的两个文武将,若是要来,肯定是会跟时明赫提前打招呼的,但并没有。
江愉全部排除。
那唯一可能就是该他处理的垃圾还没有处理干净了。
他把宽大的睡衣退去,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合身的家居服,套好后才不疾不徐地去开门。
“呦,这不是易大明星嘛?不去拍戏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易志恒手上捧着一束向日葵,“江愉,我们谈谈好不好?”
江愉倚靠在门边,双手环胸,“诶,我这就不明白了,于你而言,我应该仍旧在你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那一栏里吧?”
易志恒抿了一下唇,把花往前递了递,“我真知道错了,是我有眼无珠……”你原谅我好不好?
太阳花?
江愉抬手,指尖在娇嫩的花瓣上拂过,不得不说,真的很灿烂。
虽然没有玫瑰那么热烈,但不管如何,非情侣关系送花就不合适。
关键还是在明知对方有男朋友的前提下。
看来是看他过得太舒心,特地过来给他添堵呢。
江愉收回手,嗤笑一声,“你当然有眼无珠了,这不,被你盯上的肉都烂了。”
指江无忧,也指江家。
江无忧据说还住在院,前后皆伤,那晚上的战火有多猛可想而知。
至于江家,本身就不干净,又有时明赫这个华阳城的雄鹰在盯着,只要不想死的人都会避开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