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帅背后一冷,下意识回头,冷不防地对上仇九阴沉的面容:我靠,老子没惹这煞神吧?
简殊微笑着拿下景帅的手臂,“景少,请。”
“好吧好吧,我就一炮灰。”景帅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喂,你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翻出来?”
时明赫没搭理他,低声与江愉道:“累了吗?”
“有点。”江愉说着,默默脱鞋,爬上了时明赫的病床。
景帅瞪着小眼睛暗骂一声:狗东西,有了媳妇发小都不要了。
直到走出病房门,他才又想起:不对啊,这是老子的医院!凭什么是被赶的那个?
衣袖一撸,回头就要去找时明赫理论理论,冷不防地差点撞上了跟在他身后出来的仇九,“靠,你是飘着出来的啊?”
仇九斜倚在门框上,没一点感情地道,“我看是景少想飘着出医院吧?”
景帅整个噎住,颤抖着手指了指仇九,负气而去。
太特么不是人了,这主仆。
屋里,简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向时明赫说了一件被他压了许久的事,“老板,老爷子也在这个医院,ICU,据说吐血了。”
时明赫搂着江愉的指尖稍稍绷紧,“没事,他那么多孝子贤孙,会有人为他祈福的,我去了只会影响他们发挥。”
江愉要躺下的动作一顿,想说点什么,但他也实在不是圣人,做不到劝时明赫去见一个待时明赫本就不好的所谓的亲人。
两人躺下,心里都装着事,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许久,时明赫搂过江愉,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睡吧,我在。”
江愉轻轻地“嗯”了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可,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江晨的话,爸爸妈妈,弟弟或许是妹妹,还有最后江晨那看着时明赫欲言又止的忧心。
“时明赫。”
“嗯?”
“你会对我不离不弃吗?”
“会。”
时明赫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或许能猜到江晨最后的那一眼意味着什么,但那又如何?
一只只负责播种,就没管过种子的死活的种猪,他该庆幸挂得早,不然这会估计得跟老爷子一起进ICU。
他原本就猜测今晚的事情古怪,现在看来仍旧是自家人见不得他好。
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出事”就进ICU了呢。
不过,既然是自家人干的,易舒华又是这个态度,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合作一番,弄死易志恒。
江愉伸手紧紧抱着时明赫,“那可说好了,你不离,我不弃。”
时明赫强调:“是不离不弃。”
没有任何的前提,他要的是永久的合二为一。
“好。”江愉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时明赫的下巴,“我们不离不弃。”
“嗯。”时明赫稍稍低头,在江愉软软的发顶上印下一吻,“天塌了,老公给你顶着。”
江愉又蹭了蹭,“老公有你真好。”
“那必须的。”时明赫说着,后腰稍稍向后撤了撤。
江愉抿唇一笑,没有再乱动。
江愉再次醒来时,是被吵醒的。
“时明赫你个孽畜,你给我滚出来。”
“这位夫人,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声音小一点。”
“去鬼的医院!你给我进去叫时明赫出来。”
“时明赫,你爷爷生死未卜,你竟睡得如此心安理得,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
时明赫双手捂住江愉的耳朵,小声道:“有仇九在,他们进不来,咱们继续睡。”
江愉:“嗯。”
他不怕吵,只是心疼时明赫。
世人皆羡慕他优渥的家境,可却无人探过他性情暴躁狠辣的原因。
时明赫的父亲渣,时泰华也没好到哪去,年轻的时候甚至比时明赫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然,儿孙也无数。
故而,他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孙子,而是一个能撑得起庞大的时家的接班人。
亦或者说,工具人。
恰好,时明赫有这个能力。
但在时泰华看来仍有缺陷,所以任由着其他任何人来伤害时明赫。
美其名曰,历练。
去特么鬼的历练,江愉踢开被褥,想杀上上ICU。
“乖,那些人不值得你动手。”时明赫轻声哄着江愉,“于我而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江愉我只要你。”
江愉动作一顿,温柔地回应着时明赫的唇。
恰时,病房门被推开,仇九打着哈欠走出来,“呦呵,天打雷劈?那你打扰老子睡觉的时候,想过会被老子劈死吗?”
“你,你是谁?时明赫呢?”
“就是,时明赫呢?你叫他出来!”
仇九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几位烈焰红唇,妖里妖气的贵的妇人,“你们不认识我?”
“哦也是,怕是时泰华他们都不好意思跟你们提吧?怎么?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啊?”
说着,也不等眼前这些人有所反应,直接上手,一手揪着一个女的衣领,向上提起。
“啊救命……”
“救命啊,你,你做什么?放手……”
“警告你可别乱来,我们可是时家的人。”
“吵吵吵……”仇九听得烦,两手一扔,扔到跟在几个女人身后的保镖身上,“识相的马上离开,老子揍的就是时家人,不信都给我滚回去问问时泰华去。”
贵妇人们吓得尖叫连连,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走。
“什么玩意儿,想道德绑架我老板,也不看我老板有没有那玩意儿给你们绑。”仇九嫌弃地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又回了屋里。
当然,只回了外间的陪护床上,里间…他是不够胆的。
当然,若说不够胆,那可就非时家人莫属了。
时泰华住院,时家人原本还想借机拿捏一下时明赫,叫他低个头,怎料时明赫绝情到底,别说低头了,连面都没露。
甚至,还派简殊亲自到访华泰集团旗下所有分公司。
嗯,查账。
以至于,后面就再也没人敢来打扰时明赫“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