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殊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西施等人的工作,江愉在边上看得惊叹连连。
不可否认,让简殊给时明赫打下手,着实屈才了。若是单干,指不定能闯出一片自己的天下来。
仇九给江愉打了一杯橙汁,看着他的眼神围着简殊转,自己也跟着看,“简殊很厉害的,但他说时明赫在哪他在哪。”
江愉一愣,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我情绪这么明显?那你有没有从我脸上看出提防?”
仇九笑了一下,“看不出来,江先生还有此野心。”
乍一听,答非所问,但细细想之,便是江愉其实挺安于现状的。
不是说不好,而是那种与世无争的自在安然。
或许也正是这一点,才比较吸引老板吧,仇九想。
江愉笑了一下,反问:“我志在时明赫,拿下他就等同于什么都有了,野心还不够大吗?”
仇九一愣,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江愉笑着喝了一口果汁,举着杯子冲着仇九晃了晃,“谢了,很鲜。”
“那是,新鲜榨的……诶不是,你去哪?”
“我伯父说有东西要给我,顺便,我去找我老公吃午饭。”
江晨说的东西,江愉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他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获得了重来的机会,只可惜司令没有帮他把时间线再往前推一点,再推一点。
他,好想好想再见他的父母亲,以及那还未来得及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弟弟或者妹妹。
每念想一份,江愉的指甲盖便多陷入皮肉多一份,恨更是入了骨髓。
仇九紧步跟上,“你等等,我给简殊汇报一下。”
江愉侧头,“这么怕他啊?没看出来。”
仇九梗着脖子,“那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
江愉忽然笑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又何其有幸,重来的这一次遇见了时明赫。
而作为时明赫的生死兄弟的简殊和仇九他们,他又怎么可能会心怀提防呢?
感谢都来不及。
到了医院,江愉收到了江晨发的消息,“抱歉啊小愉,临时出诊,大约还需要十分钟才回到医院。”
江愉回了一句:“不急在一时的伯父,路上注意安全。”
收了手机,江愉直奔时明赫的病房。
时明赫的病房外,意外地多了好些黑衣保镖,一开始江愉还以为是仇九给安排的人,但他却发现仇九的气息变了。
不再吊儿郎当,杀气腾腾。
江愉心头一惊,大踏步走了过去。
待近了,他才发现一二十人中,没有一个是眼熟的。
时明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条手臂一左一右地从两边走廊伸出,截住了江愉的去路。
江愉的眉眼一下冷了下来,“让开。”
“抱歉,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去你狗蛋的闲杂人等。”仇九说着,拳头一挥就开干。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四五名保镖也冲了上来,用实际行动表明什么叫“一言不合就开干”。
这是雇佣兵与家养保镖的对决,胜败毫无悬念。
以至于,江愉的拳头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走廊狭小,没有给拳脚留有很大的伸展空间,仇九打得不爽,逮到一个嗯头磕一个。
同时,不忘护着江愉来到时明赫的病房门口,“江先生,你去找老板。”
“好。”江愉推门而入。
走廊外的动静“砰砰砰”的,很大,也很吵,自然也惊动了不少人。
包括隔壁病房,以及医护人员,但没人敢上前阻拦。
至于时明赫的病房里,自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无人动弹。
时明赫是不担心,而其他人则认为被揍的肯定是时明赫的人,毕竟今天他们带来的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打手。
交谈还在继续。
“时总,您信我,我没有说谎,江愉真的就是当年撞死您父亲的凶手的儿子。”
江愉一愣,这是江成益的声音,他出来了?
也是,对于某些有钱有势的贵族而言,保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根据江晨那天的表现,江愉私底下有查过时明赫父亲去世的时间,是吻合的,所以今天这一出,他不意外。
只是江愉没想到会那么快。
不过,他好像并不怎么急。
就像吃了定心丸,笃定时明赫会因为他彻查当年的事。
多少有点自恋了,但恋人之间如果仅凭外人一句话,就把爱人推开。
那这样的爱便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