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仇九不止消失一天,而是一连三四天都没见人。
简殊不得不问时明赫,“老板,仇九去执行任务了吗?”
时明赫:“最近没有任务啊。”
调仇九回来是为了保护江愉,现在危机基本解除,他也没管仇九去哪浪。
话说回来,简殊也没管过才是?
时明赫眼神上下打量着简殊,“闹矛盾了?”
简殊:“呃,那没有。”
时明赫更奇怪了,“那你怎么不问他?”
简殊:“……”
边上的江愉似乎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儿,他拽了拽时明赫的衣袖,“有戏。”
时明赫秒懂,但他不打算干涉。
只说了一句,“待公司稳定一些,我给你和仇九放个长假,嗯,一个月够吗?”
简殊:“啊?”
时明赫:“那两个月?”
简殊一秒站直,“老板,我做错事了?”
江愉看得直摇头:爱情使人愚钝,那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他猜啊,估计他们的简大助理此刻正满脑子的都是仇九呢。
时明赫:“那没有,只是单纯地想让你去放松放松。”
“哦。”简殊还是有点懵。
江愉点破,“简助,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叫度蜜月啊?”
简殊蹙眉,度蜜月?
他跟谁?
仇九吗?
可他都跑了。
江愉“啧”了一声,看来咱们无所不能的简助也是要吃吃爱情给的苦头咯。
晚上。
简殊把车子停在新买的别墅院子里,久久不下车。
他支着脑袋望着这满庭院的希珍花草,只觉得无趣得紧。
说好的一起一起住,现在可好,比酒店的套房不知道空旷了多少倍。
算了,也不是没有自己住过,惆怅些什么?
简殊浅浅地吐了一口浊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天色朦胧,庭院里的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柔柔和和地照亮着满庭的空寂。
简殊手腕上搭着一件藏蓝色千鸟格西装外套,修长的大长腿有条不紊地迈着台阶。
一步一步,直至大门前。
也就是这个时候,简殊心头蓦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莫名的紧张。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
想到了什么,他蓦然出手,猛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啊……”
“嗯?”待看清屋里的,被木门撞到的人,简殊惊讶中带着点欢喜,“仇九?你回来啦?”
仇九捂着额头,看着简殊的眼睛满是控诉,“没事你站门外那么久做什么?”
“不是,你躲门后面做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都有微微的愣怔。
许久,简殊伸手去摸壁灯开关,想看看仇九有没有被撞伤,却被对方一把牵过手腕,“开什么灯,浪费钱。”
简殊嘴角抽了一下,这位爷知道什么是钱吗?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主要是又怕把人给惹恼了。
两人依着院子里投射进来的微弱光晕,走到了客厅前。
仇九:“闭上眼睛。”说着,还主动去取下挂在简殊鼻梁上的平光镜。
简殊:“……”
仇九,“闭上。”
简殊那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依言照做。
有人说,眼睛闭上了,身体各个感官都会被无限放大,这话不假
至少现在听着耳边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简殊大约能猜得到仇九在干嘛。
只听得打火机“啪”的一声敲响,黑暗的客厅里燃起了一支烛火,“生日快乐,简殊。”
而烛火边是一碗卧着一颗荷包蛋的长寿面。
简殊蓦然睁眼,讲真,这是他所没有猜到的。
他甚至忘记了他还有生日可过。
他一直以为生日这东西,与他是无缘的。
直到此刻,那张向来冷硬的脸庞别别扭扭地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简殊。”
不等简殊说话,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枚银色戒指,“先说好,这是我花了几天几夜的功夫赶制的,你要是不收,我弄死你。”
简殊神色呆了呆,看看仇九凶巴巴的脸,又看看那枚被对方捏在指尖的银戒。
所以,这人这几天是去做这个了?
仇九咬了咬牙,一把拽过简殊的左手,把戒指套进了无名指中,“敢取下来,你以后都别想有室友。”
烛火下,简殊指尖上的银戒闪着丝丝亮光,不算耀眼,但于简殊而言绝对是今晚上他看到的暖人心窝的光。
他长长的睫羽掀了掀,一眼望进那带着些许忐忑又强硬的眼底,忽而低笑一声,“仇九。”
“笑屁。不许笑!”
仇九的嘴很硬,但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虚,两腿发软,要不是心底的信念撑着,他怕早已摔门而去。
嗯,今天他非把人拿下不可。
没道理孤星老板都脱单了,他不行。
简殊又笑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戒指戴无名指意味着什么啊?”
仇九眼神发懵,“什么?”
简殊仍旧笑着,眼里的星光璀璨,“意味着……”
话还没说完,一把扣住了仇九的后脑勺,压向了自己。
后半句“你再也不能换室友了哦”被他喂进了仇九的唇腔里。
仇九脑袋宕机了。
简殊有点好笑,“敢拿戒指套我,不敢回应我啊仇九?”
闻言,仇九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终是回神,回扣着简殊,加深这个吻。
简殊眼底含笑,伸手摸进仇九的裤兜,被一只大手给钳制住,凶巴巴的声音传来,“不许乱摸。”
简殊笑,“你只打了一只戒指啊?那我是不是也该连夜给你做一只呢?”
“才不是。”仇九放开了手,但外来物种的侵略感,让他多少有点不适。
尤其是边上那物。
然而,简殊不知故意还是有意,半天摸不出戒指。
仇九闭了闭眼,“笨死了,我来。”
简殊笑,“急什么?都是室友了,裤兜里拿个东西怎么了?”
怎么了?
仇九眯了眯眼,一把把人掀翻在沙发上,身体力行地告诉简殊,会怎么样!
简殊仍旧笑着,漂亮勾人的桃花眼里熠熠生辉,“我还没吃长寿面呢,仇九。”
仇九一顿,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又把人拽了起来,“那你先吃。”
简殊理了一下衬衫,又捡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抖了抖,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快吃,面都要糊了。”仇九脚尖踢了踢简殊的皮鞋,催促着。
“好。”简殊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半眯起。
“怎么样?”仇九眼神期待。
简殊放下筷子,一把扣住仇九的后脑勺,“自己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仇九:“……”得了,吃一口也算是吃过了的。
那他就不客气了。
迷朦中,简殊还是摸出了仇九兜里的戒指,也给仇九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十指相扣,“仇九。”
“嗯?”
“仇九。”
“有屁快放。”
简殊闷笑一声,“你是怎么想到要给我做这个的啊?”
寂静的夜里,指尖磨磨搓着,两枚戒指亦跟着相互磨合,细微的“滋滋”声是两人的心神共鸣。
仇九:“想做就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简殊:“那你准备好跟我共度一生了吗?”
“屁话。”仇九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简殊的问题,“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干啊?我在外头当我的佣兵老大不香吗?”
“那你以前……”
话问到一半,简殊问不下去了,他知道像仇九这样生性洒脱之人,肯定不会压制自己的天性的。
然而,意外的仇九神色躲闪,也别扭,“没有。”说着,像是怕简殊不信,又补了一句,“男人或者女人能有我那些装甲香吗?”
简殊笑得更欢愉了,漂亮的眉眼里晕染着风情,低声在对方耳边问,“那我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仇九懵逼了一瞬,回答,“我男人啊!”
“还不算,得这样。”
“嘶~简殊你大爷的!”
“简殊你给我等着!”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