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
时明赫给简殊打电话,“岑彦礼邀请我们去吃饭,你去吗?”
简殊清晨才入睡的,大脑似乎还没清醒,“谁?”
时明赫:“岑彦礼。”
其实时明赫从没想过把简殊困在身边一辈子,他希望等哪天简殊出去单干的时候,能多条人脉。
而岑彦礼绝对是优质的那条。
时明赫的想法,简殊不知,他揉了一下懵懵胀胀的额头,“去。”
不等时明赫说好,一道听着也是刚睡醒的声音传来,“他不去,老板。”
简殊,“去…”
仇九,“去什么去?下次不行吗?睡觉!”
说着,也不给时明赫反应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而隔壁别墅里的时明赫一脸懵,这是和好还是没和好?
江愉趴在时明赫的胸口上笑了一声,“还不懂啊?这是成事了。”
时明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江愉:“不过,这两个人的声音……”
时明赫:“怎么?”
江愉在时明赫的腰间狠狠地戳了一把,“你猜?”
欢愉之后,哑的是他好吗?
但为什么简殊和仇九都哑哑的?
江愉想不明白。
时明赫抚了一把他的脑袋,“饿吗?要不要吃点再补觉?”
江愉点点头,“好。”
时明赫亲了亲江愉软软的发顶,把人从自己身上抱下来,“那你等会。”
江愉不干了,“跟你一起去洗漱。”
“好。”时明赫率先下床,然后把人从被窝里薅起,一件一件地给他把衣服给套上。
“天凉了,今天多穿一件。”
“好。”
两人洗漱下楼,“今天吃面条可以吗?”
江愉趴在沙发背上,看着时明赫穿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悠,个高腿长,哪怕是最基础款的碎花围裙穿在身上,也是性感的。
看得江愉满心欢喜,心潮澎湃,“都可以的。”
时明赫打开冰箱,从里头拿出一捆青菜,放在水槽里认真清洗着。
江愉看着,双脚不自觉下地,朝着时明赫走了过去,倚在那宽厚的肩头上,“赫先生,你怎么那么好?”
时明赫侧头,“这就好了吗?”
江愉:“那当然了,这辈子就你对我最好了。”
时明赫拍了拍覆在腰间的手,“如果下辈子还能再相遇,我还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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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我要生生世世。”
“好。”
都是些没营养,且腻得发慌的话题,但在小情侣间却是爱情的调味剂。
若是相对无言,若是对彼此不感兴趣,那两个人的感情也终究走到了尽头。
因为刚搬过来没多久,加上两人又忙,其实家里还缺很多的东西,比如食材,比如江愉之前说的要养的花。
但今天似乎也是没空去采购的。
可以叫简殊安排,但两人又觉得,日子是自己过的,都叫简殊安排像什么样?
时明赫端着两碗牛肉面放在餐桌上,“有点简单,看看晚上有没有空去商场买一些。”
江愉摇头:“我以前懒的时候,只吃泡面,相比之下是天菜了好吧?”
时明赫蹙眉,“要少吃。”
“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吃完早餐,时明赫去了办公室处理一些之前堆积的工作。
江愉闲来无事,抱着一床小被子跟着进去,窝在沙发里。
时明赫默默地看了一瞬,“不然我把电脑搬回卧室?”
江愉摇头,“不要,卧室里又没合适的办公桌。”
时明赫:“……”
那他也不忍心让江愉蜷缩在这里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连办公桌一块搬,江愉忽地就笑了,“那咱们换大房子的意义何在?”
时明赫:“……”
江愉又道:“赶紧的了,我可不想影响你工作。”
“好吧。”时明赫无奈叹息,但心里却盘算着给办公室里的沙发换个大的,长的。
许久,江愉又道:“老公,我又花你的钱了。”
时明赫“嗯”了一声,也没问多少。
江愉又在那里笑,“我花钱如流水,你不怕我用你的钱养别人啊?”
时明赫敲着电脑的手蓦然一顿,“你敢!”
江愉笑呵呵的从沙发上起身,捧着手机走到时明赫身边,就着对方的腿坐下,“是养人了,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今天之前,时明赫觉得江愉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他都会觉得好,也正是因为江愉的出现,让他情绪稳了许多。
可现在时明赫只觉得胸腔里野兽又要压制不住了。
“江愉!”
他自然不信江愉外头有人,但哪怕只是这样的玩笑话,他听都听不得,“给你一分钟,解释清楚。”
江愉捧着时明赫的俊脸,笑盈盈地啄了一口,“孤儿院。”
时明赫眼睛转了一下,脑子也反应了过来,“你养几个孤儿院?”
他就说江愉有奖学金,也有打零工,怎么会缺钱,原来是这样。
江愉点头,“是哦,每个月都给钱,有多少给多少,以前少,现在多,嗯,顺便还多了几个孤儿院…”
养孤儿院是他重生之前就做的事,毕竟他也是孤立无援走过来的,当自己有了雨伞,也想给别人撑一撑,哪怕是微薄之力。
时明赫几乎不带考虑地回了一句,“养,随你开心,左右我的钱也没有别的用途。”
江愉喜笑颜开,又啃了时明赫一口,“老公真好。”
但时明赫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你为什么隐退?”按理说,那个身份更赚钱才是。
隐退?
是指J的那个身份?
江愉把脸埋在时明赫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有人给我大价钱,但我不愿意干。”
时明赫懂了,估计是想请江愉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江愉不愿意,也惹不起,只能隐退起来,当个寻常打工仔。
时明赫揉了一下江愉的脑袋,“没事,以后有我在,没人敢逼你。”
江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他想,只要那些人不针对时明赫的公司,他也绝不出手。
时间来到十点半。
两人简单收拾出门。
心缘酒店。
时明赫的车刚停稳,周怡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江哥江哥你来了!”
江愉打开车门,笑道:“不来我怕你杀去我家里。”
“江哥真了解我。”周怡笑嘻嘻地挽着江愉的手臂,“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江愉抬头,顺着周怡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银灰色条纹西装的年轻男子微笑着向他们看来。
有那么一瞬间,江愉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清雅俊逸。
真正当得上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小叔叔,岑彦礼。”
周怡的声音在耳边叭叭的,“小叔叔,这是我的好朋友,江哥。”
岑彦礼笑得如沐春风,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岑彦礼,周怡的小叔。”
“你好,我是江愉。”江愉说着,也伸出了右手,但手伸到一半,被一只大掌给截胡,“许久不见,彦礼。”
岑彦礼一愣,微笑着与时明赫握手,“许久不见,明赫。”
江愉和周怡眼睛轱辘转,来回在岑彦礼和时明赫身上流连:
这是认识啊?叫的这么亲密!
这是真认识啊!亏得她没闯祸。
岑彦礼微笑着放开时明赫的手,侧开身子:“二位里边请。”
“请。”时明赫说着,把江愉从周怡的手上薅了过来,搂在身侧。
周怡努努嘴,小跑两步,跟上岑彦礼,“小叔叔。”
“嗯。”岑彦礼侧头看人,“怎么了?”
周怡:“我们把江哥邀请到我们那边玩好不好?”
岑彦礼余光瞥了眼目色冷冽的男人,“这个你得问明赫愿不愿意去。”
“好吧。”周怡脑袋低垂着。
岑彦礼笑着抚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总有机会的。”
江愉听出了他们的话外音,“周怡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周怡朝着岑彦礼吐了吐舌头,“喏,问他。”
岑彦礼又笑,顺手把周怡的小手牵住,“嗯,专程来逮人的。”
江愉看着周怡蓦然绯红的脸色,了然。
哪有什么华阳城遍地黄金,玩的不过是你追我逃的游戏罢了。
岑彦礼顿了顿,又开口,“不过还是得感谢你,江先生。”
江愉疑惑地“嗯”了一声,没懂。
但岑彦礼却没再继续说了。
四个人的午餐,很丰盛,也吃得很欢愉。
两两一组,时明赫和岑彦礼一组,聊的是什么,周怡和江愉表示听不懂。
两个人,低低地说着自己的悄悄话。
江愉:“他为什么突然感谢我?”
他记得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周怡:“这,那……”
想起什么,江愉简直福临心至,“是你跟他表白,他才来找你的?”
“嗯。”周怡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慢慢地又打开了话题,“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喜欢他,那会他家里给他相了个对象,他点头了,我气不过,就跑了…挺莫名其妙的……”
“然后,然后你又说‘想做什么就去做,管他旁人什么看法’,那时我的脑子里就是把他抢回来……”
江愉浅浅地抽了一下嘴角,“然后?”
周怡:“然后我就发信息给他,说我要他啊。”
越说声音就越小了,“但是,说完我就把他拉黑了。”
江愉:“……”
许久,江愉又问:“那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你?”
声音落下,江愉就反应过来了,能为什么,周怡之前就说了,岑彦礼要订亲了。
对方肯定是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才过来的。
再者,岑彦礼看着应该跟时明赫差不多大的,而周怡比他还小。
年龄差也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至于为什么是小叔叔,江愉就猜不着了。
总归一个姓周,一个姓岑,八竿子打不着。
果然,周怡的答案如出一辙。
而后,周怡又说,“廖庭把廖鸣派去非洲了,说是没有成就不准回来,哈哈你都不知道那廖鸣脸色菜得跟祥一样,乐死我了。”
江愉勾唇,这是早就预料到的,毕竟廖庭还指着时明赫这棵大树。
其实,不止廖鸣,易志恒也被易舒华打压了,如今也只还能在娱乐圈混混,家族的事,他一概触摸不到了。
江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往后余生,只要不犯上来,就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各自散去时,周怡又邀了江愉一把,“你一定要去我们那边看看啊,保准让你流连忘返的。”
江愉摸了摸鼻子,“一定。”吧。
周怡:“那说好了。”
江愉胡乱应答,“嗯嗯。”
没别的,时明赫又不高兴了。
但他想,他去哪肯定是要把老公带着的呀,不然谁给他出钱?
送走了周怡和岑彦礼,时明赫看着时间还早,“隔壁街有个商场,我们走走?”
江愉笑着戳了一下时明赫的后腰,“好啊。多买点那个。”
时明赫别开眼,“嗯。”
江愉笑了一下,倒退着走在时明赫的面前,“怎么?你那个朋友又没自信啊?”
时明赫:“……”
江愉又笑:“那是不乐意啊?”
时明赫叹息,“没有不乐意。”
江愉低低笑了一声,“我朋友也乐意。”
时明赫也跟着笑,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柔情,“江愉。”
“嗯?”
“爱你。”
“也爱你,赫先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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