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特助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短短两天的功夫就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所以,在他打电话进行最后的部署的时候,甘舟已经把他所处的位置定好了。
“在松山别院。”
傍晚时分,陈粒和李晋带着人马直奔战场。
因为对方在电话里是要劫持顾纪两家老人,所以顾恒跟纪严都回了自己的家。
同时,也命人在暗中处理掉被人埋在自家的暗桩。
所有人都大为震惊,自家宅子里被人插暗桩,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心口处被敌人拿着一把尖刀给抵着,什么时候断气,全看敌人心情。
好在,对方大约是觉得时机不对,一直按兵不动,不然…
顾恒几人都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纪池震惊之余只剩懵逼。
他发誓原著绝对没有这个环节,顾琛是寿终正寝。
而纪封命长,甚至都活到最后,哪怕纪家被瑞谦岩踩进地里,他也顽强活着。
他心性好,战斗力也强,要相信但凡给他一丝机会,他能带着失魂落魄的纪严东山再起。
可是,剧情却变得面目全非。
也对,从他穿进书里与原著错开走的每一步,整本书的故事线也都跟着在转动。
就像蝴蝶效应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越是深思,纪池就越发得觉得,整个局面不可控,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抓着你的后脖子推你进深渊。
这就是崩剧情带来的反噬吗?
看着纪池呆呆地一动不动,顾恒把人搂了过来,拍着后背安抚,“没事,家里也都有信得过的人,我们还有时间,肯定能及时拔去那些毒瘤的,爷爷他们不会有事。”
“也有让陆安东派医护队前往两家老宅,以防万一。”
纪池木讷点头。
刚进顾家老宅大门,就被院子里突然冒起来的滚滚浓烟给吓了一跳。
“车子再快一点。”
顾恒心头发紧,立马联系嵩管家,『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纪池也没落下,他打给顾琛,『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二人互相对视着,没拿手机的手紧紧相扣。
顾恒:“我打给咱爷爷。”
然,纪封电话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纪池不信邪,“我打给我哥。”
纪严的电话很快接通,纪池单刀直入,语气着急,『顾家着火了,家里怎么样?』
纪严嗓音里压着熊熊怒火,『也起火了,看来早有准备,不过爷爷还好,现在在我身边呢。顾家那边…』
纪池轻吐了一口气,『那你护好爷爷。』
说完,纪池就挂了电话,手机往口袋一揣,跟着顾恒往家里冲。
顾家老宅有着几百的历史,这里的每一栋小楼或者小院几乎都是保持着原来的特色,几乎纯木制,一旦着起火来势不可挡。
火势迅猛,家里佣人也都接受过消防安全教育,已经第一时间接上了洒水枪。屋内也装有水管,只要有火势,便自动开闸。
但火势太大,像被人泼了油,只会蔓延,根本灭不掉。
主院外,浓烟滚滚,顾恒和纪池捂着口鼻人群里转,“老爷子和嵩管家呢?”
佣人反应了一瞬,“我没看到啊少爷。”
边上佣人闻言,也纷纷摇头。
顾恒眼前一黑,纪池忙伸手扶住,“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先别慌。”
纪池问佣人:“里边有人吗?”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上前,语气小心翼翼,“池少爷,我清点过人数,除了老爷和管家…都在。”
纪池握紧顾恒的手,不停的说,“一定被带走了,肯定不在里边的。”
这时,陈粒电话打来,『boss,这边院子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我们怀疑这里是个空院。』
空院,所以人是去了哪?又是做什么去?
顾恒眸光顿时凌厉了起来,接着冲阿大使了个眼色。
纪池身形一转,堪堪躲过阿大的一个手劈,“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废。”纪池没有生气,并冷静给顾恒分析,“如果是顾坤的手笔,以他的性子,你觉得他会把爷爷带去哪?又作什么?”
顾坤?
对,顾坤曾经住过他们家后院。现在爷爷不在这里,肯定在后院。
顾恒牵着纪池往后院跑,边跑边解释,“顾坤是顾家的旁支所出,双亲也去得早,爷爷心疼他就接回了家里。别人都说是接过来跟父亲作伴的,但爷爷却真真实实地把他当成亲儿子养,成家之前一直住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
“那可真是养了个白眼狼,难怪当年爷爷会被气成那样。”原主小时候是来过顾家老宅,但从未见过顾坤,想必那时候已经搬出去了。
顾恒“嗯”了一声,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二层小院,顾恒的心终于稍微安了些。
院子里嵩管家就站在顾琛的身后,而他们对面则是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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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间摆着棋局,是顾老爷子钟爱的象棋。
“许多年没陪叔叔下棋,棋艺竟是退了那么多。”说着,他抬眸看向外头,似乎是看人,也似乎是在看遥远的刚升起来都新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良久,感叹一句,“真快啊。”
顾琛捏着敌军的蒋帅,缓缓开口,“邪不胜正罢了。”
顾坤,他养的白眼狼。
几年前能气他一回,但绝不会有两回,因为他早已把这个人当死人。
死了的人,就算回光返照也扑腾不出水花来。
“爷爷。”顾恒跟纪池两人迈步进来,异口同声。
顾坤看向顾恒,眼底透着长辈对小辈的慈爱,“不叫叔吗?”
顾恒没开口,纪池上前一步,站在顾琛的身后,“叔?您这是多少年没照过镜子了?脸这么大,您知道吗?”
被一个小辈讽刺没脸,顾坤也没生气,笑着问,“是纪池吧?喜欢吗?叔给你的见面礼。”
纪池知道他指的是车祸,但想借此来攻溃他的心性,那可真太对不起了。
“那您失望吗?我还好好活着,而且…您又输了,您不难过吗?”
顾坤脸色扭曲了一瞬,他竟是不知道这小废物这么伶牙俐齿,也罢,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重来就是了,有什么好难过的。”说着,他话锋一转,“说来好像还没感谢叔叔的栽培呢,不然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纪池抬手覆在顾琛的肩头上,一边给他放松身子骨,一边回怼,“怎么说呢?外人到底是要留一手的,不然您怎么几次三番栽顾恒的手里?您说是吧?叔?”
“呵~也是,终究不是亲的。”顾坤表情再度扭曲,从布满皱褶的老脸上看年纪都要比顾琛大上几岁,想来这几年过得也不是很好。
他缓了好久,起身,微微欠身给顾琛斟了一杯茶,“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问问叔叔是怎么看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