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有四个房间,一间是顾父顾母的主卧,一间是顾母的画室,还有一间顾父的书房。
纪池跟着顾恒一一参观,然后走到最里头的一间,顾恒的卧室。
床确实挺小,一米五的宽度,但也足够了。
挺晚的了,两人接过佣人送来的家居服,匆匆洗漱躺下。
按理说,在顾恒小时候待过的房间可以玩一玩的,但时机不对,纪池趴在顾恒的肩头上,轻声说着,“纪老头儿说得对,过了总是过了,咱往前看。”
顾恒侧头吻在纪池的额头上,“嗯。”
他很庆幸,总算有惊无险。按着纪池原来的说法,顾家肯定是要被连根拔起的。他可以无所谓,只要爱人还在就行。
是啊,他要的始终只是一人而已。
这时,纪池的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噗嗤…”
陆安东的信息,好多张聊天截屏,大概意思是:
纪严赶到家里的时候,火灾才开始,而纪封那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
纪严一心救人,却被甘舟一把推进保镖堆里,留了一句“拽住老板”就冲进了火场。
纪严简直骂天骂地骂空气,就差把甘舟祖上十八代翻出来骂了。挣扎也没用,他的手脚都被保镖们拽着抗了起来。
好在很快,甘舟背着纪封在两个保镖披着棉被的护送下,成功逃离火场。
火势被扑灭,皆大欢喜,结果一转头却见纪严扒拉掉甘舟的外套,又啃又亲的…
纪池总结:“我哥好猛。”
顾恒也跟着看,挑挑眉,明明是甘舟猛,黑心狐狸一只。
他是明恋,甘舟是暗恋。
因为跟纪家的关系,顾恒在很多种场合见过甘舟。没有私交,算不上熟,之所以猜到对方暗恋纪严,顾恒只能说爱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
他们简直同病相怜,又或者说,纪家这对兄弟实在难拐。
纪池声音压小,“原著里,纪家倒台时我哥就萎靡不振,还以为是大起大落造成的,现在想想应该不是,因为书里甘舟失踪了。”
“之前你说甘舟是冲着我哥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不定咱去助力一把,我哥还能开开花,现在想想哪用的上咱们啊,人家猛着呢。”
顾恒点头,确实,凭甘舟的实力,时间问题而已。再者,纪严也不是没有心,只是不开窍。
突然,纪池也趴在顾恒的肩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顾恒:“……”他这算是被牵连吗?算是的吧?
那是不是还有亲亲?
顾恒有点期待。
然而,纪池咬了一口之后就躺平了,“睡觉。”
听着语气还气呼呼的。
顾恒无奈,亲了一口人的额头,“晚安宝贝。”
天光拂晓,灵云城下了一场大暴雨,冲刷掉了一切的脏污和不堪,只剩透镜明亮。
空气清新,万物生长。
纪池伸了个懒腰,从顾恒怀里爬了起来,拍了拍人的屁屁,“起了,还睡。”
“哦。”
其实这个点绝对不是纪池的生物钟,只是现在在顾家老宅,他想去陪顾琛吃早餐,散散步。
顾恒把人拉回怀里“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怎么这么贴心。”
“哼,少爷我可是绝世好孙婿。”
“必须是。”
顾恒抬脚下床,然后伸出手,“抱你去洗漱。”房间没有浴室,都在外头。
纪池也不客气,反正多一次也不多,是那种托宝宝屁屁的那种包法。
然而才出房门,他们就呆了呆。
“爷爷?爷爷您怎么那么早啊?我还以为我起得够早了。”纪池一边嚷嚷着一边从顾恒身上扭下来,半点也不觉得尴尬,他蹦到顾琛身边,“爷爷昨晚上睡得好吗?”
顾琛情绪多少有点低落,但还是认真回答纪池的问题,“还可以,小池呢?住得习惯吗?”
“习惯,特别习惯。”纪池挽着顾琛的手臂,把人扶到客厅,“爷爷这么早过来,是担心我住不习惯吗?爷爷可太贴心了。”
“爷爷您也还没吃早饭吧?等我刷牙,咱马上就去吃。”
“好。”顾琛淡淡地应着。
顾恒走了过去,“爷爷。”
“我没事。”顾琛顿了顿,继续道:“刚才纪老头儿打电话说想去郊外的避暑山庄住一阵子,我想着也没事就答应了。”
“嗯,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你们还很多事呢,管家保镖都跟着就行。你若实在不放心,连医师也带着。”
顾恒知道,自家爷爷心底有事需要去消化,想着有纪家爷爷陪同,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也就答应了。
“行吧,那你自己跟纪池说,他也想去来着。”
顾琛瞪他,“我要是能自己说,还找你传话?”他就是磨不过那小嘴。太能叭了,特别是婚后,简直跟纪老头一个样。
他都不敢想象,一老一小在他耳边叭叭是个什么光景。
“传什么话呀爷爷?”纪池快速收拾妥当出来,“你赶紧去洗啊,一会吃早饭了。”
“嗯。”顾恒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洗手间。
顾琛左思右想,思虑再三,决定打纪封的旗号,“你爷爷让我给你说,这次去度假就不带你了,让你好好工作。”
嗯?他记得昨晚上纪老头儿不是这样说的啊?果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吗?
也是,把亲孙子塞人家家里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出尔反尔,旅游不带他都不算是事。
想着同龄人之间应该有更多共同的话题,纪池也答应了。
“那也行,不过爷爷您去那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被纪老头儿欺负了。”
“放心吧,他没那个胆。”顾琛说着间,嵩管家带着早餐来了,一边招呼纪池坐下一边道:“偷偷跟你讲,你爷爷年轻时就斗不过我。”
“我觉得也是。”纪池一点也没有背后曲曲自家爷爷觉悟,小声继续,“他那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爷爷您卖了他,他都得给您数钱。”
顾琛:“……”似乎被内涵花花肠子多了?
但是不碍事,总比一根肠子通到底好。
顾恒站在不远处,只觉得每次跟纪池聊天时,自家爷爷都生动得多。
转瞬又想,他不也一样吗?没有纪池,他可真是行尸走肉了。
但愿这次出门能被同样活泼的纪爷爷治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