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纪家宅院,眼看着主宅的火渐渐熄灭,众人脸上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就在众人要欢歌载舞时,纪严突然一把扒拉掉甘舟身子那件脏污并且布满折痕的西装外套。
众人不明所以。
众人惊愕下巴。
众人捂脸。
甘舟微侧着头看向趴在他肩上的人,微微叹息,“骨头都要被你啃下来了。”
纪严微顿,下一秒啃得更狠。
“嘶~”
痛呼声也没得到纪严的齿下留情,越发的咬得更狠,更狠。
像一只炸毛的小兽,惹了他就得掉一身的皮。
头发灰白的纪封挥挥手,带走一众佣人。
他这个大孙子,怕是要开窍咯。
也真难为人家小舟追了那么多年,都不想承认这是他的亲孙。
甘舟向不远处正准备打道回府的白衣天使虚心求教,“医生,麻烦问一下,我这种情况需要打疫苗吗?”
七八个白衣天使的脚步整齐划一地来了个大趔趄。
艾玛,见过狠人,愣是没见过对自己狠的,这不妥妥火上浇油吗?
纪严松了嘴,身子微微退开,血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薄唇,好看是好看,就是没一句好话。
不会说人话是吗?那就咬掉好了。
甘舟吃痛又呼了一声,“唔~”
纪严没管,该怎么咬就怎么咬。
但是他脑袋有点空白…
镜片里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微微张了点唇。
纪严眨眨眼,似乎好像有点门路了。
原本趴在人家肩头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人家的后脑勺。
自己的腰也被什么锁住,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能站得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纪严唇角发麻,然后光速醒神。
他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几乎贴在跟前的眉眼,对方眼底似乎透着委屈。
啊委屈…
他咬人了!
纪严如遭雷劈,脑子都是懵的。
“那个…嗯…甘…甘助……”
甘舟舔了一下唇边的伤口,“嗯?”
纪严:“……”
他要说什么来着?
恰时,口袋里的电话响起,纪严如临大赦,接得贼快,『喂,没事了是吗?嗯那就好,嗯对,那边怎么样了?还好吗?哦没事了啊…嗯那个…』
纪池:『哥?你怎么了?』
纪严:『啊哦我…不是,什么怎么了??』
好事被打扰,说实话甘舟是有点不爽的,但是看着纪严这个傻了吧唧的反应,心里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木头总是难踢得动的。
他日常怀疑纪池和纪严是不是一个妈生的,不然谁家兄弟一个桃树恋爱脑,一个钢铁铁树不开花的啊?!
又是羡慕顾恒的一天。
纪严接着电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心底有一句:他家这个小崽子没白养。
同时,程亮的皮鞋底开始抹油。
甘舟叹息,示意保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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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纪池看向顾恒,“我哥是被刺激了?”
顾恒心里大概有个底,但还没证实,就先不说了。
他揉了一把纪池的脑袋,“咱还没给爷爷打电话呢,试试看能打通了没。”
纪池点头,这次纪封的电话很快被接起,『爷爷,您怎么样?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啰嗦?』纪封中气十足,『那顾老头儿呢?还好吗?』
『还好。』只是不知道这次要多久才能走出来,就怕他压心底,什么也不说。
纪池叹息一声,『对了爷爷,我哥呢?他怎么好像受刺激了?』
『你哥啊~』纪封声音拉得老长,轻笑出声,『你大概是要有哥夫或者嫂嫂了吧?』
纪池缓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纪封甩了个什么大瓜,『卧槽!』
纪封:『纪小池!』
顾恒揉了一把缩起的脑袋,接过他手里的电话,『喂爷爷,我是顾恒。』
『哦阿恒啊。』纪封嗓音一秒温和,『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有些毒瘤拔了才叫人放心,也不必太入心,过了就过了吧。』
『嗯,我没事爷爷。』顾恒的声音很轻,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得到长辈的关怀,有点别扭,又有点难为情的依赖。
堂堂大总裁又如何,他不过也是个凡人。说到底也才25岁,换成接受能力差一点,这桩桩件件的早就挺不下去了,他讨点安慰是应该。
纪封低叹,『有时间带小崽子回家吃饭,哦对,还有你爷爷,一起带上,咱都好久不聚了。』
『嗯。』顾恒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身后的狼藉,『爷爷,城外有座避暑山庄,把您跟我爷爷送过去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哈那再好不过了。』纪封一口答应。
一来自家也烧了一栋楼楼,虽说无人伤亡,但看着也闹心。
二来,顾家老头没他还真不行。他得给开导开导,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真想给他敲烂。
挂了电话,陆安东恰好赶来,“抱歉,来晚了,情况怎么样?”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已经说了没伤亡,但他还是不放心赶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打声招呼?当我们是兄弟吗你?”
顾恒怅然,“自己能处理。”
陆安东在他肩头上砸了一拳,“真想揍死你。顾爷爷呢?我去看看。”
顾恒:“爷爷状态还好,现在在我原来住的小院。”
“行,我自己去看,现在看到你就生气。”
陆安东脚步都跨了几步出去了,突然倒了回来,对着纪池眨眼睛。
纪池:“……陆哥?”
陆安东轻“咳”了一声,“你哥好猛,不过我已经嘱咐他们不要出去乱说了。”
纪池:“……”
陆安东:“晚点我把他们的聊天记录发给你。”
火苗扑灭,特助都不在身边,顾恒只能亲自指挥家里几个管事,把人员都安排好,晚上睡觉多留心。
纪池一路跟着顾恒四处检查,检查一圈下来,顾恒才有空问保镖,“几个人?”
“五个,都是有把柄落在顾坤手里的老人。”
“先压着。”顾恒捏了捏太阳穴,“你们也休息,轮班。”
“好的顾总。”
老宅里有很多小院,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打理,随便住哪间都行。但顾恒却带着纪池回了他父母曾经住过的小院。
“怕吗?我爸妈住过的。”
纪池拍了一巴掌过去,“那我最怕的不应该是你吗?”这可是顾蔺夫妇留下的最大的宝物了。
顾恒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带你去我小时候的房间,但是床有点小,池少爷可以吗?”
“没问题啊,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