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池想着一会自己该是要提前离席的,也就没瞒着,“嗯,我老公那边出了点事,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纪池见众人神色担忧地看着自己,也意识到他真影响别人吃饭了,自个儿倒了一杯酒,“抱歉哈,刚刚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事里了,没想不理你们。自罚一杯,”
胡亚拍了一下纪池的肩头,“见外了不是,喊了一声哥,今后就都是兄弟,来,哥陪你喝。”
韦博文跟上,就连两小姑娘也跟着,“走一个。”
李旭“哈哈”笑了一声,“走一个。”
说开了,纪池那层与世隔绝的壁垒似乎也打破了,又恢复到爬山时热情的状态。
一行人吃吃喝喝,聊聊圈中八卦,算的上尽兴。
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丁良北走到了纪池身边,微微躬身,低声说了一句,“纪老师,boss来接您了。”
纪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抱歉各位,我家那个不省心的来接我了,今天咱就先到这,改日有空了咱再联系,我做东,带大家玩遍灵云城。”
楚婷不是本地人,“嘿”了一声站了起来,“等你这句话好久了,来,喝一个为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几人又喝了一杯。
喝完,韦博文拿出手机,“纪小池,赶紧扫码,别到时候找不着你。”
纪池笑了一声,“跑不了。”
看着几人一一加好友,李旭觉得今日这一趟值。
不一定能成为他日成功路上的助力,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挺好。
纪池正要离席之际,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推门进来,“抱歉,我来接纪池回家。”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一身形高大,体格健硕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他神色算得上整个,不带任何威压,但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收敛不了一点。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顾恒,也知道人没有敌意,但李旭还是再次被对方那无形的气场镇住了,想开口说什么,那嘴跟有胶水黏住了似的,蠕动不了一点。
换做平时,纪池肯定要扑上去了,但现在纪池只是冷眼看人,不为别的,只因顾恒脖子上挂着一条绷带。
而左手就挂在绷带上,西装外套都只是虚虚地披着。
纪池皱眉。
纪池不说话。
一屋子的人都被定住了似的,没人开口。
哪怕胡亚见惯了大世面,也被这么一个不怒自威的男人给镇住了。
“嗨诸位好呀,李导好,我是陈粒还记得吧?是这样…呃……”
抱歉,他想热场子的,可是在纪池冰冷的神色下,哪怕是巧舌如簧的陈粒都得变结巴。
大老板不说话,小老板不说话,陈粒只能拿自己祭天,“抱歉各位,咱是来接我家池少爷回家的,扰了诸位的雅兴,这样,我替我家boss喝三杯,诸位见谅我家boss身体不适,只能我代劳…”
陈粒巴啦啦说了一堆,事实上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还好丁良北挺有眼力见,立马递来酒杯,“陈助。”
李旭终于醒神,“唉不要紧,有事就先回去好了,咱这边本来也快结束了。”
“一码归一码,三杯,必须到位。”陈粒边说边偷瞄着纪池的眼色,艾玛越来越沉,不知道他三杯下肚装死有没有人信。
其余众人也纷纷醒神,“大家都是朋友,不讲那些虚的。”先开口的是胡亚,然后是韦博文,“对对对,纪老师有事先回好了,咱下次再聚。”
两人心里都在想:诶嘛,原来是老公挂彩了,难怪心情不好。
瞧着还很生气。
而刚进来这个男人,气场虽然强大,但站在纪池面前偏偏就是有一种鸵鸟的姿态。
“老公,我来接你回家了,走吗?”
诶嘛,还小心翼翼的,家庭地位一招见分晓。
纪池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走过去避开顾恒的手臂,手搭在顾恒的脖子上,把人压向自己,亲了一口,“嗯,我们回家。”
说着,回头对众人微微一笑,“那我们下次再约,李导再见。”
“下次约下次约。”
“再见再见。”
等纪池出门后,一包间里的人统一做了一个深呼吸,“诶嘛…”
然后胡亚做贼似的窜到门口,看向走廊外,然后不忘对身后招手,“快看。”
韦博文走了过去,探出脑袋,“卧槽…”
叶筱筱和楚婷不明所以,也跟探脑袋:“怎么了?”
“嘶…”
黑压压十几个保镖诶!
李旭没有探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的坐在凳子上,“一顾倾城掌舵人,顾恒。”
说一顾倾城几乎没有人不懂,因为他家香水是真出了名。
“嘶……”
“所以为什么还会有人喷纪池嫁了个穷屌丝?光有颜值?”
“你都说喷了,喷子不都这么恶心。”
“靠,纪小池好低调。”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咱爬山的时候那样奴役纪小池,不会被穿小鞋吧?”
“应该不会,人家顾总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计较这些。”
“有道理,顾总就是外形可怕了些,但话语权还是在纪小池手里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都在为自己洗脱罪名,听得李旭一阵好笑。
但也不多说什么,透露一句身份已经是极限,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有杆秤就行。
一上车,纪池就抱着顾恒的右手并靠在右肩上,也没说话。
顾恒拿不准人的情绪,只是拿脑袋蹭人,一黑一灰两个脑袋就这么互相蹭着,无声诉说着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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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不知过了多久,纪池才哑着声音问了一句。
他以为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的,不,事实上在没见到人之前,他确实是生气,甚至是熊熊烈火可以毁天灭地。
但在见到人好好的站在自己跟前,他就什么气也没有了。
人好好的回来,他心就能安。
也终于体会了一把之前顾恒为他提心吊胆的滋味。
真的不好受,一颗心都是悬着的,又像在不停地下坠,底下是没有尽头的深渊。
叫人害怕,叫人惶恐。
纪池抱着人的手紧了又紧,声音从顶头传来,“有点。”
纪池一愣,抬头看人。
虽然不觉得顾恒是铁打,但是他以为顾恒会强行忍着,然后告诉他不疼。
顾恒又说,“疼的。”
纪池还在看人,在顾恒心里要骂陈粒瞎出馊主意时,纪池捧着他的脑袋来了个热吻,“给你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