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以为终于逃过一劫,结果回到房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纪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专挑痛处下手,顾恒苦不堪言。
顾恒一度以为自己要死。
顾恒切身体会了一番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纪池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厉色道:“我是可以不生气,但是你不该瞒着我,该罚。”
顾恒带着痛苦面具,点头,“该罚。”
瞧着人认错态度良好,纪池终于满意了一些。
………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只有他能干得出来,纪池想。
爬了一天的山,超累,又训了大半个晚上的人,更累。
澡都不洗,谁也不能嫌弃谁臭,也分不清谁更臭。
一晚上过去,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想着没有通告,纪池继续掐腰训人,“你要是敢瞒着我四处乱跑,腿都给你打折了信不?”
声音打碎了清晨照进屋里的一片阳光,顾恒抬起左手轻轻捋了一下纪池那被汗湿的奶奶灰,“对不起。”
皮肉伤,没伤及骨头,但动一下还是很痛,可顾恒不在乎,只想把他的心肝捂回怀里。
纪池戳着他的伤口厉声威胁,“手再乱动一下,直接废了你。”
顾恒一愣,一道暗哑的笑声从唇角溢出,“心甘情愿。”
手臂因使了力而牵扯到伤口,白色纱布已经渗出鲜红,触目惊心。
“没事,死不了。”
随即,又在纪池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纪池:“……”
他现在严重怀疑昨晚上的自己脑抽,不然干嘛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登峰造极境。
不过却是以顾恒的手臂马上需要重新换药的代价来换的。
纪池本来想自己动手,但刚好陆安东听说顾恒受伤,大清早背着他的药箱来访。
两人收拾好下楼时,陆安东已经吃上了何姨准备的早饭。
“呦大英雄看着还挺生龙活虎的呢,看来这一趟白跑。”
想到顾恒又私自行动,陆安东恼得火冒三丈,但是人又实打实受伤了,他又不能不来。
真是蠢到没边。
陆安东一遍又一遍唾弃自己。
顾恒心虚,没吱声。
纪池在边上夹枪带炮,“可不是,神勇无比,该给他封个灵云城第一大英雄的封号。”
陆安东一看纪池这劲儿,估计也是被瞒着的,瞬间心里就平衡多了。
枕边人都如此,兄弟算哪根葱啊!
唉。
陆安东添油加醋,“那你有没有赶他去睡书房啊?”
纪池还没说话,换来顾恒一瞪眼,外加驱逐,“吃饱了就滚回你的医院去吧。”
陆安东可不怕他,坐到纪池边上,“跟你讲,男人就不能惯着,你得拿出点一家之主的狠劲来。什么三从四德全都给他来一遍,实在不行榴莲键盘我通通都可以给你送过来…”
纪池点头,他就说干嘛要干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原来是还没通透。
“今晚上就让他去睡,反正他也是嫌弃我了的。”
陆安东“嘿”了一声,满意了。
顾恒用右手拽起陆安东,“回你的医院去吧!”
就坐在了两人中间,“我没有嫌弃你,天地良心。”
“没嫌弃我你把我扔去爬山啊?那么高的山。别人家的宝贝都是护着的,你倒好,扔去爬山,腿都要断了的。”
也亏得他最近有锻炼,不然今早上下楼梯估计都得拐着下。
陆安东在边上偷笑,总算有个管得住的了。
不过待久了吃瓜会变成吃狗粮,陆安东打开药箱,“给你换药,快,换完我好回去工作,这一天天的,全围着你转了。”
顾恒想说你可以不来,但纪池小脸绷得实在是紧,没敢作妖。
顾恒的伤在手臂肌肉上,也亏得肉厚没伤到骨头,直接就是擦肉而过,但一个坑窝在那也实在触目惊心,万一再打偏一点,顾恒绝对不会那么好过。
先不说伤的本身,纪池就能亲自给他补一刀,直接废了一了百了。
当然,也只是想。
现在光是看着,他都心疼得不得了。
为了方便换药,纪池给顾恒套的是短袖T恤,是好久前买的情侣装,一直没有机会穿,如今倒是用上了。
唉。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只有多余的那颗开口:“给他用最好的药,最好明天能好的那种。”
陆安东手一顿,又好气又好笑,“我以为你会让我给他施点仙术,马上就能好。”
纪池:“……”
纪池摸着鼻子,继续盯着,眼神灼灼,生怕陆安东手抖弄出个更大的伤口来。
陆安东深吸一口气,真的,入行以来从没被人怀疑过医术,结果到了这俩煞星这里,大概连学徒都不如。
也罢,纯粹是他自己找虐。
换完药,包扎好后,陆安东习惯性叮嘱,“不要碰水,也不要…”
他看了看两人,“最好还是分。。。”
纪池:“……”
顾恒:“………你该走了。”
“行行行,再也不来了。”陆安东“啪”地一声合上药箱,大步流星离去。
气得连他的上好伤药都不记得带了。
纪池默默把药和纱布收好,然后又把垃圾清理掉,“从今天起,你只配吃白稀饭。”
“这么清淡?”顾恒挑眉,“会不会营养跟不上?”
“那刚好,饿到你皮包骨,风一吹就倒,哪也去不了。”纪池说着,自己突然就笑开了,“你要是被吹飞,我拿根线把你拽回来。”
何姨这会已经把他们的早饭备好了,“开吃吧少爷们,吃饱了才力气去讨论怎么样才会饿到皮包骨。”
纪池“哈哈”笑着,“今天开始就不给他吃饭,不出三天,准能皮包骨。”
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却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肉粥,试了试温度,直接喂某位爷的嘴里,“喏,还你的。”
顾恒想说不用,但是难得池少爷心软,也就受着了。
“老公真贴心。”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