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婚后原本就懈怠,现在受了伤工作更是问都不过问了,问就是养你们做什么的?
陈粒还好,天是他捅破的,不敢有半个字的怨言。而李晋呢,拉长个脸,恨不得把陈粒给揍一顿。
陈粒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路过李晋的办公室门口,恨不得飘着过。
因为李晋耳朵是真的厉害,能听脚步声辨人,而陈粒每次路过都被逮个正着,只要逮着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能骂得个狗血淋头。
骂什么呢?
手底下人方案没做好,陈粒顶锅,“你是猪吗?带个人都不会,写的什么狗屁,一个小时之内重新交上来,你监督。”
陈粒站姿笔直,九十度鞠躬,“好的。哥。”
“滚。”
还骂什么呢?
前一份签名潦草,“这什么鬼画符?你会写字吗?不行回去练。”
后一份正楷,横平竖直,特别规整,跟复刻没区别,陈粒暗自庆幸练过,拿过奖,拿得出手。
“你特么公司是请你来浪费时间的吗?”
陈粒苦不堪言,一个闷屁都不敢放。
明明李总助看起来更浪费时间,但是他不敢说。
没办法,天是他捅下来的,死也得他补上去。
这还是李晋,他都不敢想象等纪池有空了,要怎么收拾他。
陈粒搓了一把脸,搓完脸战战兢兢继续干。
纪池在家没事,林有红有人手上刚好有几个剧本,说是都在筹备中,开拍时间还遥远,他就先看看有没有相中的。
顾恒就在边上陪着,也不咋地敢说话,要么端茶递水,要么就是喂果。
果也不能喂多,会挨骂。
他得掐着时间,隔个十分钟,十五分钟喂一两颗。
阿宁就在纪池的腿上趴着,时不时奶呼呼地一人猫叫,叫的人心头发软,但那也不够拯救顾总。
“阿宁长个了,但似乎长不胖,腰身细长细长的,很是矫健有力。”
顾恒说了一堆,只换来纪池一声“嗯”,顾恒很是挫败,绞尽脑汁,“寻常的家猫都会抓老鼠诶,你说咱家阿宁会不会?”
纪池把剧本放在一边,扭头看人,“顾总既然这么闲,不如亲自带您儿子去试试?”
顾恒:“……不闲。我陪你看剧本。”
纪池叹息,“我后天进组。”
“哦。”顾恒低头,“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纪池捧着顾恒的脑袋,温柔地亲了上去,“我不生气了。”
但是你表现得就很生气。
顾恒不敢说,任君采撷。
“我只是在想,似乎都是你们在护着我,而我似乎什么也没为你们做过。”
早上他打电话给纪严了,原本是想道歉来着,但他听到了海浪翻滚的声音。
甘舟说是去度假,但是他心中知道,躲着他呢。
躲什么呢?最无用的就是他了。
出了事,永远都是他们冲在前方,他该知足,可是他心中不好受。
他自认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可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持爱行凶。
纪严爱护他这个弟弟,所以他总是事事先为他考虑。
顾恒爱他这个伴侣,爱到卑微,只怕没给他最好。
可是他好像并不值。
“瞎说,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没有你我们就是行尸走肉。”
顾恒终于回吻了回去,热情的,强势的,不容拒绝。
“纪池你听好,你就是最好的。因为你好,我才喜欢,才想护着。”
“换句话说,你如果是个白眼狼,你看我还喜不…”
说到这里,顾恒突然卡顿了下来,因为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就觉得,从前那个“躯壳”都没给他半点回应他都能护着,那如果是现在的纪池,他死也心甘情愿。
福书网:
纪池稍稍退开,眉眼带笑,“你怎么样啊?”
顾恒,“还是喜欢。”
纪池终于笑了出来,低低的,愉悦的,“我也喜欢你的。”
“你等着,等我强大起来了,我也能成为你们的保护伞。”
抑郁什么的不合适他,他该向阳而生,争一片光明大道,送给他爱的,爱他的所有人。
“好,我等着。”
说开了,事情就翻篇了,纪池终于又是那个黏人了纪池,他躺在顾恒的腿上,晒着和煦的日光。
这几天阳光不算猛,躲在花架下,星星点点的日光洒落,也是醉人的。
可能不及灵云峰半分美丽,但是身边的人对了,黑白色彩也是斑斓的。
纪池进组那天,顾恒真的大老远送过去,跑一趟两个半钟,在那边歇个脚再回头,大半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在家好好休息不好吗?没事陪你儿子去抓老鼠,看看能不能逮着。”纪池打趣着道。
顾恒:“……”
顾恒蠕动着唇,“我把我行李也带过来了。”
纪池:“……?”
顾恒:“哥跟甘舟去度蜜月了,我心里羡慕。”
纪池:“……!”
顾恒:“你放心,我口罩一戴,谁也认不出我来。”
纪池:“…所以你给自己的定位是?”他以为只是单纯的送?
顾恒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加耍赖,“你的临时助理,你助理谈对象去了,我给他放假了。”
丁良北:没有,我在公司搬砖!急死我了!
顾恒从后排座位上拿了一个书包,黑色的,一看就是新的,“放心,该带的都带了,水杯,风扇,花露水,还有我的药…”
纪池:“!!!”
纪池扶额。
他觉得他更废了。
争什么大好前程啊,摆烂不香吗?
有那么大个助理跟着,纪池也不用想着住剧组租的宿舍了,直接定了个酒店。
但顾恒不乐意,“酒店远,你出工不方便。”
“没事,早起半个小时的事。”那么大的霸总都跟他来这种小旮旯吃苦了,他早起半个小时算什么?
突然,纪池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咳。”顾恒老实承认,“你进灵山村拍摄的时候,李晋就问我想不想跟你进组。”
想甩锅?
“你不想跟着,李助会没事问你这个问题?”
李晋:还好池少爷明事理,不然这口黑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卸!
顾恒长腿一伸,继续耍赖,“反正也过来了,你看着办吧。”
纪池扶额,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任性。
“酒店定好了,不赶你走。”纪池说着,拍了拍前座,“光辉酒店。”
“好的池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