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个身穿明黄长袍的年轻帝王猛地拍了一下案桌,“嘭”地一声震响,吓跪了一屋子的宫女太监。
所有人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半分。
“给朕围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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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冷沉的声音一出,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敢勾结藩王让他下台,那就先看谁先下台好了。
至于远的那些,但凡再敢迈出小半步,削藩的手段他也会。
用纪池的话讲就是从后世来古代的人都相当于拿了金手指,开了外挂,想削谁削谁。
而近的,原主倒是有两个庶出弟弟在身边,小动作是有,可以先逗逗。
动作大了,他也不介意来一场“玄武门之变”。
顾恒手段狠绝,雷厉风行,但凡有个苗头,都等不到风吹,他一手养出来的麒麟军便先把火苗给摁灭了。
从那晚寝殿之事开始,他只用几天时间,把整个朝堂清洗了一遍。
整个帝都乌云密布,气压沉沉,但凡有点异心的全给压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恍然发现,新帝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地狱走出来的煞神。
没得感情,没得软肋。
他在周围竖起了铜墙铁壁,谁想不开就撞上去,保准头破血流,当场升天。
可没人知道他越发的暴躁,从前每天只要泡一次寒冰玉池里的水便能压制的火毒,他现在要泡三次。
老御医跪在地上,微微发抖,“微臣觉得是与那天皇上服用的媚,毒有关。”
顾恒眸色暗了暗,“继续。”
老御医跪趴在地上,视死如归,“皇上需要排解。”
排解。
意思很明显,还是要交合。
可纪池不在。
顾恒压着眉心的烦躁,“下去。”
顾恒起身走下寒冰玉池,纪池不在,只能自己解决。
他想过画出纪池的样貌全国找人,可那对纪池来说风险太大,万一不长眼的拿纪池做文章,追悔莫及。
再者,虽然他的样貌与现代没什么区别,可那并不能保证纪池的也没变。
千思万想只想能让暗卫偷偷找,找一个叫纪池的人,附带画像,但愿长得还一样吧。
这天,顾恒实在等不及,写了《静夜思》的开头两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广发告示,四处张贴,要求以“池”字开头接诗句,接得好者可面圣,有重赏。
他知道里边肯定会有人作妖,但不碍事,只要是纪池能看见,定能知道他在哪,然后想方设法与他会面。
而他也会时不时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体察民情。
总能遇上。
一个月后。
纪池的书一如陆泽推测那般,大卖,且爆火,供不应求。
目前状况只能跑省城去印刷,印刷成本比人工贵,但快。
贵没关系,薄利多销,一样的。
陆泽算盘打得啪啪响,只觉得被金子砸死不是梦。
纪池来交稿,正好看到陆泽抱着算盘一副财迷的模样,“陆先生。”
“诶,我的金钱树你终于来了。”
纪池嘴角一抽,这个名字他让改了好多回了,愣是没给改过来。
纪池把稿子递过去,“你看看,我先上楼画图。”
真是惭愧,他至今都没敢在家里画图,没别的,他没法给三个小萝卜头解释是其一,不好给桑扶看见是其二。
要是以后问起,就说是别人画的。
反正文字又看不懂。
“诶金钱树你等等。”陆泽抱着稿子对纪池笑呵呵,“是这样,咱们的书根本不够卖,我想搬去省城了,那边有…”
陆泽叭叭一通说,纪池眼睛却盯着桌面上的告示,身心都在颤抖,“这,这是…”
纪池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甚至眼眶都开始红了。
陆泽不明所以,他以为纪池是看中上面的赏金,“嘿这个啊,咱们这地方偏远,传到这的时候,可能已经有人接好了,轮不到你了…”
纪池手抓着告示,紧紧地抓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省城,或者京城,不,京都在哪,你带我去。”
“啊你来真的啊?”陆泽看了看告示,压低了声音,“偷偷跟你说,最好别去,咱们的新帝就是个活阎王。”
“我要去。”纪池说着,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深吸一口气,“我自己去。”
“嘿你真的是…”陆泽抓了一把头发,“人人避之不及知道不?去干嘛?找死吗?”
纪池:“不去生不如死。”
思念一个人思念到心绞痛的滋味,他不想再体会,他要找到顾恒。
每天都在想。
以前是没方向,现在有方向了,他如何也不会放过。
“行行行,服了你了。”陆泽放下手稿,“你回去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出发。”
纪池:“今天不行吗?现在也可以。”
陆泽瞪了他一眼,“你急着去找你心肝啊?”
纯属打趣,但纪池很认真地点头,“嗯。”
陆泽看了看通告,上面确实有个“池”字,但是他不认为两人有过交集。
一个出生便站在顶端,一个出生便埋在尘埃里,那是云泥之别。
可是纪池如今这副急切的样子…
算了,到时候自然懂。
陆泽问他,“你家人不要了?”
纪池一愣,是了,他还有一家老小。
纪礼是会做饭,但是也就那样,可以给银子他买油盐酱醋,但是到底也才8岁,于心不忍。
而桑扶腿脚不便。
纪池:“带上我家人,条件任你开。”
陆泽这才重新审视纪池,“你真没开玩笑?”
“绝无虚言。”纪池顿了顿,补充道:“稿子免费给你写都可以。”
只要能找到顾恒,其他的都是浮云。
而且,他也想带桑扶去看脚,说不定天子脚下出神医也不一定。
“那成交。”陆泽嘿嘿笑了一声,“咱也别收拾了,咱套上马车,马上去接你的家人。”
想了想,陆泽又问,“你没稿钱你拿什么生活?”
纪池看着他,“你的金钱树死了,你不心疼啊?”
陆泽:“……”
狗屁不要钱,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