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高级餐厅内。
“黄叔叔,几天不见,越发的丰神俊朗了。”
黄家良“呦”了一声,张开双臂虚虚的拥抱了一下白泽,“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
说着,越过白泽看时砺,“时先生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
自然是指拥抱白泽一事。
但凡换个人,时砺指定得把白泽拽走了,但今天是白泽约见的黄家良。
事可以查,但毕竟是陈年往事,显然不如知情人嘴里吐出来的可靠,快捷。
时砺向黄家良伸出右手,“介意。”
黄家良一愣,“哈哈”笑着放开白泽与时砺握手,“时先生真是风趣。”
讲真,但凡换个时间,换个场合,他肯定也不敢碰白泽一点的,但谁叫他抓住了时机呢。
两人握了一下手便分开,时砺拉开座椅,“黄总请上坐。”
白泽挑了一下眉,会吃醋,但不忘替他把事给做了。
白泽偷偷给时砺颁发了一个十佳好老公奖。
黄家良又“哈哈”笑了一声,毫无压力地接受着这位来自京城大佬的服务,“时先生客气。”
时砺:“应该的。”
白泽的事就是他的事,应该的。
品出时砺话里的意思,黄家良自觉有被虐到。
时砺说着,也给白泽拉开了一张椅子,就坐在黄家良的对面。
订的是小包间,餐桌并没有太大,八人桌。
而时砺就坐在白泽的边上,一副东道主的姿态。
“菜是提前预定,黄总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合咱们换。”
说着,菜也被服务员推了进来,黄家良随意看了眼,有膏蟹蒸肉饼,有香菇鸡翅等。
“很合胃口,仿佛专为我一人订制。”
这个确实是,时砺没法反驳,“黄总喜欢就好。”
虽说白泽找黄家良吃饭的名义是感谢上次在吴胜的直播间鼎力相助,但后者明白,并不仅仅如此。
但遗憾的是,白兴士虽然是他的老同学,但到底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对白兴士的的事更是知之甚少。
但有一点,罗依倩跟白兴士的婚讯传开,圈中无数年轻子弟想暴打白兴士。
没别的,罗依倩长得好,性格温柔又善良,任谁见了都喜欢。
至于白兴士,说他是一坨翔都抬举他了。
白泽:“我母亲年轻时很多人追吗?”
黄家良应得贼快,“那当然。”
而后又稍稍压低了声音,“咳,其中就有你黄叔叔。但这个是一个秘密,可不兴往外说的啊,不然你黄叔叔回家得跪搓衣板的。”
白泽一愣,然后笑开,“绝对不说。”
其实说与不说已无关紧要,罗依倩早已故去,黄家良也有了自己的良配,并且生活美满。
旧事重提,如果不是吴胜那样刻骨铭心,也不过是一阵唏嘘。
毕竟,人生都是由许许多多的小故事组成,酸甜苦辣咸都有,只看与谁的小故事能发展起来,携手走到最后。
黄家良也笑,“这也是你那个渣爹想把你往我这边塞的原因,他笃定…咳……”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懂得都懂。
想到什么,黄家良神色苦恼了一下,“但我不明白,明明是叶家那个追你母亲追得最凶,怎么却只盯着我呢?看我好欺负?”
闻言,白泽与时砺对视了一眼,叶家?
白兴士怎么想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黄家良绝对不好欺负。
看上次黄家良硬刚回去就知道。
然而,他们的注重点是:拿走罗依倩的成年礼的人正是叶氏,是同一个叶吗?
黄家良看了看两人,“怎么了?”
白泽:“我母亲的成年礼在叶氏的手上,但至于是谁,不知。”
黄家良忽地拍了一下桌子,“绝对是他,癫仔一个。”
白泽:“怎么说?”
黄家良:“说了嘛,他追你母亲追得最凶,送了不少东西,车子珠宝什么都有,但你母亲没接受过他的任何东西,然后他转而收藏你母亲用过的东西,小到一支笔,一个发卡,大到一辆旧车。”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改了呢,没想到那死癫仔竟然还是这死副德行。”
眼看着黄家良越说越激动,白泽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黄叔叔喝茶。”
黄家良:“哦好的。”
黄家良抿了一口茶,“说到哪来着?”
白泽:“黄叔叔,那我爹和我那个阿姨呢?他们怎么开始的,你知道吗?”
黄家良摇头,“不知道,只能说白兴士娶柳林带来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你母亲跟白兴士好上。”
“换句话说,白兴士看不上家境一般的柳林。”
白泽点点头,这倒与他猜测的接近了。
那他们怎么搅合在一起,并还相携走过了二十来年的呢?
真是令人费解。
白泽与黄家良又闲聊了许久,才各自离去。
在地下停车场,很巧地遇上了多日不见的司寻,脸还是那张脸,但比起之前的装柔弱,此时则多了一些谄媚。
他手挽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很甜,可在中年男人看不见的地方,眼露嫌恶。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表里不一。
白泽笑了一下,“这么快就被放弃吗?不再多捧一捧?”
时砺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倒是特地来接他们的尹毅也笑着开口,“其实已经算是捧了,不然这会他只有在角落里哭的份。”
白泽略微点头,“确实。”
路过司寻时,白泽的车子没有停下,也没有摇下车窗打招呼的意思。
一切早已有胜负,于白泽而言司寻早已掉出了他的敌对范围。
不配。
而司寻似有所感,盯着白泽的车子看了又看。
仍旧是那辆黑色的宾利,价值五六百万,于时砺而言是白菜价,但在普通人的眼里,则是天价。
中年男人也跟着看,勾着司寻的腰,语带嘲弄,“怎么?物色到新的金,主了?要追吗?”
司寻猛地回神,对着中年讨好地笑了笑,“哪有?只是这车从我身边路过时,开得有点快,把我给吓着了。”
“是嘛?”
“嗯。”
“走,到车上给你压压惊去。”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