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去好远,尹毅的声音再次从驾驶室传来,“大老板料事如神,白兴士真的去松山别墅了。”
白泽一秒坐直,“什么时候的事?那张爷爷呢?”
白兴士借的是高利贷,昨天人家上门是下最后通牒,勒令白兴士三天内还钱,否则只能睡大街。
但如今才是第一天,白兴士未免也急了些,也还好尹毅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说安排就马上安排,否则别说装监控了,搞不好张管家都要遭到白兴士的毒手。
其实上午那会,他是打算把张管家带走的,但对方执意要等白兴士,白泽拿他没办法,只能安排两个人护着他。
有人护着,自然不会出事,但他担心被白兴士的无耻给气出好歹来。
没别的,但凡对原主真心实意地好的人,他都会护着。
恰好是等红灯的空档,尹毅从前面递了一个手机过来,“张爷爷没事,让人接出来了,至于白兴士…大老板自己看视频吧,狂得好像是他的家一样,真想摁死他。”
白泽伸手接过手机,“不急,留着有用。”
尹毅:“明白。”
白泽打开监控画面,看到白兴士一家三口跟扫垃圾似的把别墅里的照片扔掉,气得也想摁死人。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原来白兴士的家里不但没有原主的照片,就连原主母亲的照片也没有。
除了那些珠宝与房子,可以说白兴士真的扔得一干二净。
视频里,白景晨边踩今天白泽才擦拭干净的全家福,边道:“晦气的玩意儿怎么那么多?我们非要住这里不可吗?”
白兴士:“怕什么,早化成灰了,要真能找回来,早就找了。”
听着白兴士这话,白泽再次陷入沉思。
鬼魂不愿入轮回,通常是有天大的冤情或者放不下的人,所以才会有找回来一说。
那么,依着白兴士话里的意思,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找的。
换句话说,他心里有鬼。
在白泽思索间,视频里的柳林也开口,“今天仓促了一些,明天请些道士回来做个法就好了。”
白景晨:“那我今晚不在这住。”
白兴士:“随便你,爱住哪住哪。”
其实他也不愿意,但是他房产证不在他手上,不然早就卖掉了。
不过眼下也挺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白泽把视频往前拉,定格在白兴士一家三口强势闯入别墅那会。
白兴士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看到精美豪气的别墅在山间林立,柳林直接惊呼出声:
“今天开始咱也是能住上富人山上的人了,这就是高人一等的感觉啊!”
白景晨四处瞭望,眼底惊羡不比柳林少,但嘴上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优越感,嫌弃道:“不过如此。”
白兴士没有说话,直接摁响门铃。
不像是客,而且在外周游多年的主人,“开门。”
然而,不锈钢伸缩大门并没有因此而打开半点。
白兴士没什么耐心,狂拍门铃,直到把张管家拍出来为止。
张管家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内,“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
白兴士:“这是我儿子的家,识相的赶紧开门,然后麻利地从这里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张管家杵在别墅门口,半点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这个时候知道是你的儿子了,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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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兴士:“管我干什么去,只要生物学关系立在那,白泽就不能不养我。”
白泽看得火大,直接摁灭屏幕,“尹助,找个人盯着他们。”
没别的,他现在怀疑有三。
一,白兴士有把柄落在柳林的手上,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二,原主不是白兴士的骨肉,这点从白景晨身上对照得出的结论。
三,原主母亲的死或许与白兴士或者柳林有直接的关系。
至于是不是,很快就会有答案,不急。
尹毅:“好的。”
白泽“嗯”了一声,无意看到车窗外快速闪过的路牌,“碧海路?”
如果以刚才的酒店为参照点,那碧海路与茉莉花园是在相反方向的。
完完全全的相背而行。
所以,又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他?
尹毅抿了一下唇,“抱歉大老板,忘记报备了,茉莉花园暂时住不得了。”
白泽:“道歉就不必了,但我想知道是谁?”
原主住了那么多年都没被扒出来,怎么突然就危了呢?
是他威胁到某些人了?
可是,他近来得罪的人很多啊,竟让他一时半会拿不准会是谁。
尹毅:“星际娱乐把你的住址散布出去了,所以花园周边全是狗仔或者私生饭。”
时砺:“星际娱乐还是太闲了,加快速度,让他们忙起来。”
纵使他不关注娱乐圈也知道狗仔和私生饭这两种生物疯狂起来有多么的没人性。
跟踪,偷拍,被骚扰算是轻,严重的据说还会钻进明星的家里。
没有隐私可言不说,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既然星际娱乐做得这么绝,那肯定也是不怕反噬的。
尹毅:“好的,老板。”
白泽觉得头有点大,就揉了一下太阳穴,“时先生,麻烦有点多啊!”
没有矫情,纯粹实话实说。
时砺伸手把白泽搂进怀里,两只手同时揉上白泽的太阳穴,“力道如何?”
白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刚好。”
时砺:“那就好。”
他没有正面回答白泽的问题,而是用细小甚微的行动给白泽最稳的答案。
路上荆刺可能会有很多,但他愿意做白泽最强有力的后盾,小则遮风挡雨,大则征战天下。
抵达尹毅重新定的酒店的时候,白泽已经睡着,时砺没有叫醒人的打算,口罩一戴,抱着人直奔电梯。
而尹毅紧随左右,开电梯门,刷房卡,也都是一些小事,但他始终无微不至。
却也很懂分寸。
开了门,便没再迈出半步,“老板,我就住隔壁,随叫随到。”
时砺“嗯”了一声,抱着白泽进屋。
然后,他犹豫了。
是该洗澡还是直接睡?